就在深沉的黑夜,她的剑直刺庄宁,只差一点就能杀死庄宁。
——过去与现在重叠。
如今,这只狼也跳了起来,剑刃流光,和两年前一样优雅却又致命。
剑距离庄宁的眼睛只有短短的咫尺,然而,一只手却死死握住武器的尖端。
那只手微微用力,在庄宁的意志下不断握紧!
听到破碎的声音——拉普兰德以法术挥出的光被捏的粉碎!
而一缕缕的阴影却自地面升起,覆盖上庄宁的脸庞。
流淌的黑暗之下,一只手轻轻地触及拉普兰德的脸庞,好似是看待宠物一般。
庄宁静静呢喃:“闹够了吧?”
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淡淡地把手贴在拉普兰德的腹部。
莫大的力量瞬间贯通了她,孤狼到飞出去,砸在水坑中。
拉普兰德目光已经模糊,仍旧还是在笑。
真的就像是在两年前,自己不顾伤亡突破了无人机构筑的阵列,拼劲全力地要以刀尖抹去博士的咽喉。
结果看似无力的博士却避开了,贴近拉普兰德的躯壳,拳如雨下。
每一次出拳的力道都不算大,速度也不快,只是击打要害。
但对重伤的拉普兰德已经足够了,她被不断地冲拳捶打,意志如风中残烛,最后不成体统的倒下。
思及于此,拉普兰德笑得更加猖獗,朦胧的视点映入庄宁。
博士面无表情,眼睛黑如夜空,不见有喜怒哀乐,仿佛是漂浮在夜幕中的恶灵。
真像啊,和那时的庄宁一模一样,拉普兰德伸出了手,她喃喃说:“你赢了,可以杀了我吧?”
“我就是不懂,为什么要死呢?”
庄宁俯下身子抱住女孩,在她耳边嚅嗫:“你还欠我啊,拉普兰德。”
听到这句话,拉普兰德犹如触电。
你欠我的。
拉普兰德想,是这样。
这个男人曾在雨夜紧紧抱住她,其实只要动动指尖就能杀了她,可最后他也没动手,只是冷冷地说:“你是个疯子。”
“但我不能杀了你,你对我还有用。”
“你还欠了我很多东西……至少,我为了治好你的医药费你还没还我。”
那记忆真是久远……拉普兰德手垂了下来,笑容从疯狂逐渐转化为了死寂。
为什么会换成这个样子?仿佛闹剧一般。
脑袋变得沉重,拉普兰德注视庄宁,也不知何时,只是回过神,名为庄宁的男人就已学会把冷漠包裹于外壳,仿佛那一个拥抱是他最后的温柔,自此他再也不会去感化荒野上的野兽。
——终于,拉普兰德从乐声中醒来。
好像做了噩梦,如梦初醒。
庄宁松开了怀抱,低声问:“感觉如何?”
“好了很多。”拉普兰德浑身轻颤,“真是一个很强大的术师,只靠乐声就能影响到我。”
“能够影响一座区域的人,怎么会不强大?”庄宁说。
他听闻这乐声,隐隐联想到什么,静静下令:“拉普兰德,帮我带个乐器吧?”
“嗯?”
“大提琴就好。”庄宁沉默了一刻,“还有源石……最好是工业提炼之后的至纯源石。”
拉普兰德表情一瞬显得微妙。
不提源石,庄宁哪里都好,唯独在音乐方面的造诣实在是有点焚书坑儒。
不过既然是博士的命令,她就会执行。
见拉普兰德离去,庄宁也没有联络他人,走在街道好奇地顾盼。
他只听到此起彼伏的哭声,笑声,殴打的声音。
他记忆中浮现出阿尔图罗怒火盈天的面容,大概也是两年前,或者是更加久远的时间。
在宏伟的教堂下,她忘乎所有的拉着曲调,穷尽了毕生之能试图撼动庄宁的意志,最终被庄宁嗤笑。
“竟然敢在这时候出现……这又能否算是巧合?”
思虑之间,他看到了拉维妮娅。
法官大人怀抱着法典,静静地怯哭,眼泪掉在地上,多出一抹红色。
她哀嚎,怒吼,又倍感绝望,最后拿起了匕首对准自己的喉咙,在法院前只差一点就要了解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