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你认为我是个坏人。”庄宁有点遗憾地摇头,“第二个问题,你与我的关系亲近吗?”
听到这问题,特蕾西娅浑身震了一下。
亲近吗?
至少在外人眼里,应该是亲近的吧?特蕾西娅包容了恶灵,感化恶灵,嘿,听着多么顺耳。
“还是撒谎。”庄宁依然直白,“你讨厌我,而我也讨厌你。”
特蕾西娅脸涨的通红:“我没有!”
“你有的,证据就是你毫不留情地舍弃了我,陛下”庄宁哂笑。
这嘲讽一闪而过。
是啊,看着多好的一个人,到头来还不是要利用别人!
对于自诩完美的你,这应该是污点吧?
庄宁启唇,都是质问,逐渐让特蕾西娅濒临崩溃,这些问题询问的是大多与庄宁自己有关。
庄宁看过巴别塔的卷宗,那时期,自己的确有些没底线。
正因为下作,才有取胜的余地。但特蕾西娅是无暇的,所以,这一切过错必须都是某个人的过错!
庄宁自己就是特蕾西娅的污点,她舍弃了某种理想的证明!
“特蕾西娅,你是个贱人,你们魔王都是软弱而自私的废物。”
很难想象竟然真的会有人能以谦恭的口吻一字一顿地去鄙夷。
庄宁做到了,细数历代历史,最终得出结论:“你配不上那份冠冕,你们都配不上!”
“所以请把一切都交给我吧,我会带来救赎。”
庄宁轻轻微笑,注视失魂落魄的特蕾西娅。
如他所料,这位前魔王破防了,如丧考批,再也不见刚才和蔼的笑意。
某种意义上等特蕾西娅尽了全力,至少对萨卡兹她该问心无愧。
如若别人来说这番话,她黯然一下,也会全盘接受吧?
真正让她苦痛的是博士,谁说都好,唯独从博士嘴里表露才像是一把尖刀。
防线被瓦解,庄宁感觉到控制也渐渐成熟。
特蕾西娅脸上的悲哀一点点散去,在庄宁的命令下,她重又微笑。
“陛下,你的统治并不稳固。”
庄宁加紧控制,不动声色提出要求:“特雷西斯的残党仍然有兴起的可能,我觉得有必要铲除一些虫豸。”
特蕾西娅没有拒绝。
她拒绝不了,因为她必须顺从庄宁的意志。
她是个仁慈的君主,肯定是干不出大清洗这种事,不过庄宁自己上手,迟早都要排除异己,上台不清洗敌人,等着过年?
“还有,赦罪师仍然畏罪出逃,也希望大力逮捕。”
这一个想法仍然出自私心。
赦罪师是对文明的存续研究最深入的萨卡兹。
如若想把黑王冠从阿米娅体内剥离出,必须要有赦罪师的经验。
只是那个赦罪师的家主是个人精,虽然特雷西斯伏诛,他这个主谋却给逃了,一年半没有抓到人。
庄宁看到特蕾西娅眼睛一点点黯淡。
是啊,很不好受吧?
只能听从别人的命令,还要假装自己拥有自由的模样。
“博士,我有话要说,我……”
庄宁却打断了她:“陛下,足够了。”
今天就先进展到这里,之后更进一步操纵的事还需要磨合一下。
庄宁也有点累了,转过身,打算离开。
这时,特蕾西娅喊道:“我真的没打算那么对你,我……”
她竟然一瞬间撕破了庄宁设置的枷锁!
庄宁只得停下脚步,回过眸子,眼中流露出无奈。
骤然,特蕾西娅身上的血管炸裂,血污流了一地。
她也跌倒在地,躺倒在血水,所有的血水都被汇聚在庄宁的指尖,缠绕于他身畔,逐渐化作利刃的形体。
“陛下,你可能有点没搞清楚情况。”
“因为我需要你,所以我控制住你,除此以外,一切都无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