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刁钻的话语很符合死魂灵的性格，它向来暴戾，生性孤僻，变形者没有察觉出异样。

死魂灵却不由变得躁动，很想把一切吐露而出，但它完全做不出背叛庄宁意志的举动。

变形者心态不错，没有介意死魂灵话语中的恶意。

死魂灵的魔怔程度丝毫不亚于其他王庭，对非萨卡兹的敌意亦是最深，若是一直介意，恐怕变形者这几千年都活不滋润。

他笑了笑，轻声说：“今晚会展开行动，不管你怎么想，最好不要影响到计划。”

他的身姿如溶胶一般变化，异化成一般萨卡兹的模样。

……

……

狂风呼啸，吹走了残云。

不觉已快十二月，天气冰寒，冷的彻骨，庄宁看着吐出的气息化作白雾。

巨大的声音换回他的意识，钢铁巨鸟缓缓地降落，罗德岛共有两架专门用以进行长距离旅途的低空飞行器，其中一架基本已经被庄宁征用，另一架才供给干员。

庄宁难得恍惚，想自己很久没有去罗德岛本部。

仰赖于这几年四处奔走，罗德岛的办事处发展极快，遍布于诸国。

客观上，这都是罗德岛的延展，本部的必要性反倒是不足道也。

而除了偶尔去见见prts，庄宁想不到自己回去的缘由。

思绪被开启的舱门打断，庄宁微微挑眉，脸上洋溢笑容。

走下台阶的是一张漂亮的脸，倒是也被锐评过除了姿色一无是处。

白大褂裹着纤细的腰肢，一对眼眸眨着，看庄宁的目光欲言又止。

“凯尔希。”

从龙门夺了凯尔希权力后，庄宁就只让她负责医疗部门。

罗德岛的行政和外交全权挪移，连sweep她都接触不到，只负责矿石病解药的研究。

如今终于是有了成果，庄宁因此心情愉悦。

克服矿石病的技术必须垄断在自己手中，医药的资本可以延展至泰拉的每个角落。

“博士。”凯尔希的声音颇为复杂，看着自己磨砺而出的恶灵，带着痛苦。

相比之下，庄宁内心便没那么多戏：“去见见陛下吧？想必你也期待了许久。”

公路上，凯尔希透过玻璃，窥视着车流穿梭，恍如隔世。

城市建立起来后，卡兹戴尔的确变了，特蕾西娅给她昭示的并不是一场荒谬的梦。

但相比于这些，旁边的博士更让她在意。

他也看着周边的车流，却百无聊赖，打着哈欠。

两人间不算友好，为了打破这氛围，凯尔希率先开口：“博士，你的记忆……”

“比起这个。”庄宁打断了她。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全然不顾凯尔希的脸色：“凯尔希，你接下来打算做些什么？”

“嗯？”

“或许很快会有一场很大的战争爆发，席卷整个泰拉。”庄宁低声说。

凯尔希表情顿时僵硬，几秒后，她恍然反应过来，声音都不觉颤抖：

“不可能，卡兹戴尔如今有了碎片大厦，与炎和哥伦比亚联盟，怎么会——”

“只是个假设。”庄宁偏过头，“何况，碎片大厦真的那么厉害吗？那些藏在幕后的长生者，巨兽，兽主，都有手段抑制落下的天灾雨。”

“这……”凯尔希默然。

庄宁却侃侃而谈：“我也从没说过是诸国攻击卡兹戴尔，你这是有路径依赖了。”

凯尔希没有介意庄宁语气中的调侃，反而是从中确定了一个事实。

——博士是真的要掀起一场波及全泰拉的战争。

“你是想扮演阴谋家的角色，让战火遍布泰拉的每一个角落？”

“我讨厌聪明的小鬼……嗯，老鬼？”庄宁脸上的笑容愈发神秘。

“你真的……已经成了恶灵吗？”凯尔希合上眼睛，“变成恶灵的你，就只想着毁灭和胜利吗？”

“我哪有那么厉害，之前我亲自上场，不还是在卡兹戴尔输了一次，差点死掉。”

庄宁叹息，“虽然那是因为你和特雷西娅，但是，输了就是输了。”

“博士，你的神智并不正常。”

“别多嘴，我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庄宁冷冷地问，“你知晓源石的本质。”

他手中摩挲着源石，这一次就没有和颜悦色：“把我感知源石通道的人阻断的，就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