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相距数公里的位置,雷鸣般的声音震荡不休,好像是神灵震怒!
平和瞬间被打破,惊叫淹没于炮火。
菲亚梅塔呆呆地看着这地狱一般的场景,残肢落在了她身前,黎博利本能咆哮:“那老东西开炮了?”
她不该那么惊讶,因为按照计划,只要把魔王引至郊外,便可以进行轰炸。
可这个计划在菲亚梅塔和蕾缪安被抓时就应该宣布破产了!
两人互相对视,都看到彼此眼中的不可思议。
这算什么?轰炸,袭击平民,而且是拉特兰单方面朝卡兹戴尔的举动。
虽然谁都知晓战争将要爆发,但这无异于宣战。
更重要的是——
“那些铳骑,放弃了你们啊。”
庄宁悲天悯人,“真可悲,我还以为他们应当很看重你们,结果你们也只是棋子。”
“闭嘴!”菲亚梅塔怒吼,还是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人所为,“必然是你们的阴谋。”
“你是说我找来部队,轰炸自己的地盘吗?”
低语间,光焰就要陨落至庄宁身前。
他没有去看,莫大的屏障隆起,那是源石技艺聚拢而出的壁垒,拦阻下炮火。
火光飞溅,他的大衣飘动起来,昂首看着下落的炮击,淡淡地挥手,法术便把镇子尽皆笼罩,仿佛一块坚硬的磐石。
“竟然能这么大范围展开防御?”
帕特里奇昂远望见这一幕,惊叹道:“这的确是属于魔王的力量。”
“加大力度,把功率提升至十成。”
光焰如神罚。
屏障莫名多出来一抹裂痕,庄宁挑眉,看到一丝光柱破开了屏障朝他直击。
那是凡人所不能匹敌的力量,拉特兰的源石技艺,亦是神迹的范畴,庄宁浑身置身于高热,要被灼烧殆尽!
“成了,阁下!”
“不要大意。”帕特里奇昂还是老成持重,心中却微微安下了心。
从未有人能挡下这样律法的恩赐,哪怕是魔王——
即便不死,那魔王应该也会丧失行动的能力。
帕特里奇昂随即表情错愕,看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光束一点点破碎,裂开纹路!
庄宁扔掉了那黑色的大衣,赤身裸体,黑色的眼睛闪烁着暴虐的光。
“不够啊,远远不够!”
“只是这种东西能有什么用?!!”
菲亚梅塔几乎失去声音,看着那浑身燃火的人。
好似怎样都无法战胜。
庄宁扭转过目光,冷冷地注视她:“这就是你们的骑士。”
“你们所谓的铳骑会为了杀我,而抛弃掉你们,杀戮这里所有无辜的人。”
他喜悦地笑了,踏出了一步,跨出了数公里,出现于铳骑的面前。
他再次运用了空间法术,蕾缪安,菲亚梅塔也随之出现在这片空地,呆呆地看着全副武装的铳骑,看着他们手中的利器,看着那因为过载几乎报废的城防炮。
天地又恢复安静,只有两个势力彼此对峙。
率先打破静寂的是帕特里奇昂,老铳骑没有去看自己的养女,冰冷地启唇:“庄宁博士。”
“好久不见,之前在拉特兰我们也算是相谈甚欢,何至于此。”庄宁叹息。
他的确去过拉特兰,也与这骑士见过年,那时他们相处的不错,老铳骑严厉中亦有温柔,眨眼之间却是刀锋相见。
“这就是立场和职责,博士。”帕特里奇昂冷然,“我必须消灭你。”
“只因为我魔王的身份吗?还是因为你们所谓的律法。”
“因为你是灾厄的种子。”
“真够无耻的……”庄宁手一挥,便掐住菲亚梅塔的脖颈,将之提起,“我也只能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帕特里奇昂,你要对自己的养女动手?”
“她只是一个黎博利罢了,远远不如拉特兰重要。”老骑士冷笑。
菲亚梅塔神情闪过一丝黯然,把唇咬出了血。
“说的真好,只是一个黎博利。”庄宁扔掉了菲亚梅塔,像是丢弃垃圾,“我就是喜欢你们厚颜无耻的样子……也最喜欢把你们道貌岸然的伪装撕扯下来!”
他踏出一步,身下黑暗在无形中扩散,咧开嘴角:
“你们准备好自己的遗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