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法离开了圣徒的躯壳。
庄宁无趣地松开手,转而抓住费德里科的衣领,随手往身后丢去。
几个黎博利仓促接下来,就听到他们的领袖淡淡说:“他我没法堕天,控制不了。”
“既然堕天不了,为何不杀了?”有人问。
那个黎博利便对上庄宁柔和的眼神:“因为我决定饶了这个可怜虫一命,可有意义?”
“没有,阁下!”
“很好。”随手解决了一个阻碍,庄宁心情更加愉悦,合着节拍高声歌唱。
格外扭曲的旋律徘徊,他甚至还拍了拍手,表示喜悦。
“看啊,诸位。”他微笑,“这就是惩戒。”
“连圣徒都败下,还有谁能阻拦呢?!”
随着这呢喃,黎博利更加狂热,高声欢呼。
下一刻,庄宁又站定,注视面前好像要阻拦他去往启示之塔的女孩。
蓝发垂下,留海下,原本清澈的眼眸萦绕悲伤。女孩像是哀求,像是恐惧,嗓音多出颤音:
“博士。”
“莫斯提马。”庄宁叫出女孩的名字,“你不该来的,你不该出现。”
莫斯提马几乎绝望地举起法杖,到了这一刻,她还是那么卑微,嘶哑地说:“停下吧,不要再走了。”
“为什么?”
“你会毁了一切,包括你自己!”莫斯提马的泪留下。
有巨兽的虚影勾勒,吐出太古荒凉的气息。
时序的力量渗透入拉特兰的角落,莫斯提马从未想过完全解放法杖的力量,竟然是会对准博士。
所以她还是在哀求:“你会让全大陆所有的国家敌视你,你……你会死的!”
回应她的是笑声。
好像是觉得说出这番话的女孩过于可爱,庄宁打了个手势,示意身后的人噤声。
他格外的温柔:“该离开的是你,莫斯提马。”
咔哒!
莫斯提马眸子一凝,有碎片飞驰,扎入她的胸口。
剧痛爆发,她目光瞬间朦胧了,恍惚看到博士的身影。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说了句话,但绝对的暴力就碾碎了自己的法杖。
连带着时序巨兽的灵魂碎片都受到冲击,一蹶不振。
她以为自己多少也能拦阻,可在魔王面前,她的力量犹如儿戏。
双月之下,男人静静地说:“你说,我会引得各国的敌视,对吧?”
“那对我来说,真是……太棒了!”
庄宁走到她面前,拔下胸口的碎片,眼眸威严,“当大车碾压过去,螳螂的反抗注定无力。”
“我不打算一个个地荡平那些国家,一举扫去尘埃更加轻松!”
“博士。”莫斯提马气若游丝,“不要……不要那么去做……”
“你还在阻止我,所以你永远不会理解,莫斯提马奇。”庄宁吻了吻她的额头,“就像你当时选择离我而去一样。”
他没再去看莫斯提马,继续前进,战斗。
……
……
“警告,警告。”
“圣徒·阿尔图罗无法控制,圣徒o费德里科,失去意识!”
“魔王正在靠近,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你当去避难。”
听闻这消息,教宗笑容中有着无法掩藏的苦涩:“可我能跑到哪里去呢,我的主。”
“愿意接纳你的国家甚多。”
“可我去了也只是傀儡,是一面聚拢起来,反对魔王的傀儡。”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痛苦地合眸,“这一个月,我们上万次的演算,希望寻找到一条出路,却无一例外地失败。”
“萨科塔的毁灭是必然,我的主,你尽力了,我也尽力了。”
这句话似乎有某种魔力,不断发出警告翁鸣的主机安静了。
这占据了地下,几乎于地上圣堂的嵌为一体的机械,扩音箱中迸发出嘈杂的声音——是一声冰冷的抱歉。
“是的,我尽力了,但我无法遏止魔王的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