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曾经是维多利亚的骄傲,效忠于王室与议会,在泰拉上无往不利,即便是现在,牧民也能理所当然喊出那名字。
“蒸汽……骑士?”
蒸汽骑士,维多利亚工业的结晶,伦蒂尼姆的工厂日夜运作,融化的金属流淌于各个模块,在流水线上赋予全新的姿态。
这是一个时代的辉煌,他们曾在萨卡兹入侵之时荡然无存,又在维多利亚女皇的号召之下复生!
哪怕是敌人见到了此情此景,也会发自本能地毛骨悚然吧?
毕竟能够让大地振动,意味着这蒸汽骑士的数量至少已有数十,达到几年内维多利亚量产的蒸汽骑士的极限。
而驾驭甲胄的人选,虽然他们尚且年轻,并没有太多经验,仍且经历过战争洗礼,因之煞气澎湃,沉默时的进军就吓得群羊颤抖。
而这不是休止,牧民很快听到了别的动静。
就在另一边,更为静谧,但更加有节奏,整齐划一的声音回荡。
银白的甲胄反射着光亮,过于炫目,手中的一杆银枪高高束起,威严地昭告那一份决绝。
银枪的天马!
卡西米尔的骄傲,在征战骑士中都出类拔萃的战士!
牧羊人偶尔收听广播时会聆听到这一支征战骑士的经历,十次乌卡战争,乌萨斯大破卡西米尔,最后正是这样的一群天马挺身而出。
那时他们没有这样锃亮的甲胄,只有一杆银枪,他们在黑夜中进军,在黑夜中厮杀,直到第一抹黎明升起,天空中竟然出现两轮太阳。
卡西米尔竟然也出动了他们的王牌吗?
牧民胆战心惊,想要收拢自己的羊群,立刻回家,生怕见到这两尊大神打起来。
他只是个生活在边境上的牧民,不想卷入战火。
但他的羊却不受控制,僵硬在原地,抬头看向一个位置。
这些羊平日里极其温顺,今天却像是反了性子,倔强地不听从使唤。
牧羊人隐隐猜出了原因。
从渺远处,宏大的歌声传来,笼罩在苍天之下。
神圣的音符昭告着诸人骑士的降临,以巨像为仆从,深红的披风敞开。
比起作战的骑士,他们更像是一只圣歌队。
然而,歌声正是他们力量的源泉,气势不断地积累,如凝成实质。
“不会吧?”牧羊人战战兢兢,“金律法卫?”
莱塔尼亚的国家因金律而号召于一起。
受到金律加持,曾在四皇之战中大放异彩,亦是构筑起莱塔尼亚法术核心的战士!
那就是金律法卫!
牧羊人头皮发麻,心中泛滥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惶恐。
到底怎么了?
哪里能见到金律铁卫,蒸汽骑士,银枪天马共聚一堂的时刻?
可更让他头晕目眩的是,这还不算结束。
因为黑夜来了。
落下的黑暗中,似乎有吐息从破损的喉咙中发出。
那声音带着恶意,愤怒,憎恨,牧羊人在无意中看到了被笼罩于黑服下的影子。
——也看到了那一对猩红的眼眸。
简直就像是故事中用来吓唬孩子的精怪。
他终于不知道那是什么了,但牧民本能地觉得,那怪物远远要比蒸汽骑士,银枪天马以及金律法卫要恐怖!
他的羊群都在一瞬摆脱了金律的束缚,迅速地奔逃。
牧羊人没敢去看那个怪物,像是被恐惧追逐,只想着赶紧离开。
在他身后,一重又一重的黑暗扩散,从中走出诸多邪恶的影子。
几乎一致的外观,扭曲的杀意,皇帝的利刃高举手中屠刀,遥遥指向半空。
于是,天边最后一抹黄昏就被吞噬干净。
在这莱塔尼亚与卡兹戴尔的边境,四国的精锐如约而至。
……
……
“记住,号角,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你不能留手,但除非万不得已,你不能杀了博士。”
高坐于大殿上的女皇冷冷地说,“我把蒸汽骑士托付于你,你可以带着这战士对卡兹戴尔胡作非为,但只有博士,愿你能把她带到我身前。”
号角单膝下跪,俯首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