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地重游?”
“我先是去了贫民区,就碰到了打黑拳出来的因陀罗。”庄宁静静说,“她向我发起袭击,我杀了她,因为很烦,我把她的头寄给了你,摩根……这都是早上发生的事。”
“是。”
“但平心而论,我没有必要杀她,因为她碍了事……”
手再次搭在摩根的肩膀,“你要做第二个碍事的人吗?”
摩根不寒而栗。
她的思绪犹如冻结,只感觉到阵阵寒风。
两年。
两年内,这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变成了这模样……
摩根嗓子干燥,焦虑异常,她告诉自己必须说些什么。
她一向以自己的智力引以为傲,此刻却运转不了,嘴巴开合,一句话都说不出。
庄宁似若觉得无聊,一打响指,笼罩于室内的重压溃散了些。
摩根大口地喘息,比她更快,达格达怒吼。
“博士,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达格达出身于曼彻斯特,最后的塔楼骑士。
她向来以骑士的要求坚守,把维娜视作主君。
骑士是剑,斩向可能触及之物,而哪怕这个人曾经是她的引路人。
“达格达,我没有允许你说话。”庄宁投来目光。
达格达却抗拒:“我是曼彻斯特爵士,我只听从女皇的命令!”
“说得好。”
庄宁叹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特意来这里吗?”
“……”
“因为我想看看伦蒂尼姆是否有变化,但没有啊……达格达,如你一样,沉浸于爵位的人没有任何自觉。”
摩根感觉到了庄宁身上海潮一般的情绪。
对于他来说,碾死自己这几个人,跟碾死蚂蚁是差不多的。
可他还是平静地环顾,俯首,带着悲悯的目光。
就好像在哀悼。
哀悼?可人会哀悼被碾死的虫子吗?
摩根迅速上前,按住达格达将要做出的攻击,压下她的手。
和因陀罗不同,在摩根眼中没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
“做的很好,摩根,就是因为你的性格,我才愿意找你说话。”庄宁微笑,“至于你说要杀我,我可以当做戏言。”
“大局已定,很快,伦蒂尼姆会有一场风暴,这风暴会波及到整片大地。”
“你是个出色的管理者,我希望你能效忠于我。”
“你?”
摩根快笑出来了。
效忠吗?若是以前的博士未尝不可,但是。
但是,现在你亲手杀了因陀罗啊,你让我拿什么区效忠?
“因为你不效忠,我就会杀了你。”庄宁淡淡说,“别误会,我不是非你不可。”
摩根的脸飞速变化。
打不过,逃不掉,她是案板上的鱼,而庄宁是持刀的主人。
那么,要做吗?
现在,在这里?
她低垂眼睑:“你是让我背叛陛下?”
“必然。”庄宁微笑,“忠臣不事二主。”
他的表现极尽地放松,摇了摇铃,就有侍者走上前来,为他们端上新的点心与茶水。
天渐渐黑了。
思虑良久,摩根松开达格达的手,在后者震惊地注视下,缓缓走到庄宁身边。
“我似乎别无选择。”摩根单膝下跪,“我可以为你奉献上忠诚,你需要我为你回答什么?”
是啊。
她了解博士,窥见过这个人的手段。
在伦蒂尼姆,摩根是眼睁睁地看到庄宁怎么把维娜培养成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