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们都弱了。”巷子里传来低语,“毕竟你去了罗德岛,我也离了一段时间的无胄盟。”
“当杀手有什么好的呢?赚够了钱,跑路才是王道。”
“可无胄盟的身份就是这样,你以为你能逃离,可玄铁大位的箭还是盯着你。”
又一发箭。
这一箭的轨迹被白金抓住,她反手射击。
两束光在黑暗碰撞,既而是些微的悲鸣响起,又被压抑回了嘴里。
箭已扎入了手心,搭弓的右手处,血水蜿蜒留下。
白金的手被废了,胜负已定。
直到这时,那显得轻浮的杀手才从黑暗中走出,怜悯地看着白金:“你不该回卡西米尔的,欣特莱雅。”
“要你管。”
“果然辞职的人都会变得硬气。”青金罗伊微笑,再次搭弓,这次瞄准的是腿。
箭矢扎入腿里,罗伊这才敢靠近:“欣特莱雅,好久不见。”
“我宁愿永远都不见你,垃圾!”
“好歹我也是你的前上司,多少积点嘴德。”罗伊无奈。
白金却变得猜忌:
“你真的是罗伊?”
“你说这张脸吗?我说了,我整容了,本来想金盆洗手,结果还是被商业联合会给逮了回去。”罗伊的语气中隐隐带着怒意,“倒是你,真好啊,小白金,你是罗德岛的人,不用怕无胄盟的暗杀。”
“呵。”
“不用呵,没人能来救你,除了我和莫妮卡外,所有无胄盟的成员都被派去托住博士了。”
罗伊摊开手,“至于你呢,博士都不知道你回卡西米尔了,对吧?”
他居高临下,带着俯瞰:“小白金,不要动。”
“你想拿我做人质?”欣特莱雅继续挣扎。
“他太强了,不拿人质,我们怎么针对他?”罗伊叹息。
“你们很蠢,博士不会怕人质的。”
“那也要试试。”罗伊按下耳机,“莫妮卡,你那边呢?”
“抓住砾了。”
耳机那头隐隐穿出挣扎的声音,“但她不是很老实,我说,干完这一票,真的能金盆洗手吗?”
“还金盆洗手呢?能活下来就不错了。”罗伊长长叹息,作为青金,他相当有自知之明。
“真麻烦。”莫妮卡咋舌。
“你们抓了砾?”欣特莱雅声音高了几分。
“本来该对临光动手的,不过……打不过,玄铁也打不过。”罗伊冷笑,“只能委屈你们了。
“你们只能怪自己啊,小白金,好不容易脱离了泥潭,却又主动陷入了进去。”
这时,欣特莱雅笑了起来。
带着嘲弄,她冰冷地启唇:“罗伊,你果然还是以前那样子。”
“嗯?”
“商业联合会的手段都太常见了,他不会不知道的。”欣特莱雅伸出手,拔掉了右手的箭。
顿时血流如注,白金忍住那苦楚,再次挽弓。
“你是希望他来救你?”罗伊嘲弄,“在怎么厉害,魔王也只是一个人,他不是全知全能,甚至不知道你在陷境之中。”
“所以,你们不懂得。”
欣特莱雅低下头,“就像我和砾也不懂他一样。”
青金罗伊还想进一步嘲讽,却不觉烦躁。
现实不是漫画,一个丧失了战斗力的人暴不了种,白金和砾与这对青金组合的差距亦有天壤之别。
但是,为何呢?作为杀手,他却恐惧起来。
——就好像被一堆眼睛所注视。
直觉作响,罗伊迅速地回眸,搭弓射击,这是迄今为止最完美的一箭,过往生涯中都不可能有更出色的一击。
却在极尽的位置被捏爆!
一抹黑色在黑暗中流淌,暴虐的眼睛缓缓打开。
就像是玩笑一般,有个影子走出,折断了青金的弓,粉碎了他的手。
作为杀手,罗伊连连后退,脸上再也没了得意,变得惶恐至极:“不可能!你,为什么?玄铁呢?该死的,他们说能拦住你的!”
在他面前,庄宁缓缓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