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么有敌意,呵,我还以为你沉浸在苦痛中。”
总统淡淡说,“同为前文明的造物,ama-10,我把你的意识带到这里,不是为了听你的嘲讽。”
凯尔希看着这破碎的天地:“事到如今,你想让我做什么?”
“帮助我抵抗魔王。”
“他在回收属于自己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阻止?”凯尔希说。
“可他有什么资格代表那个文明,而不是继承了文明一部分的你我?”
总统冷冷地回应,“只因为他是人类,而你我是他们的造物,他就资格裁定生死吗?”
“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他拥有那样的力量,原初的源石给予了他力量,让他看待我们如同看待孩子。”总统语气一变,“因为那枚源石。”
他声音变得高昂,像是鸟在口吐人言,带着异常的嘶哑:“凯尔希,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就那么多的人被封锁在石棺,无法苏醒,只有他一个人被救活了。”
“为何?为何是他?”
“你无权向我质问。”
“你知道一切,却不说,我也算是理解了人类口中的谜语人。”总统仍然不甘心,“我已无法计算出魔王的心绪。”
“但我知道一点,人类不该再次出现,接触到那枚源石的人类更不应该!”
“凯尔希,或许我无权知道为何他会苏醒,会重现于大地,但我明了一点!”
总统再也不掩饰那份决意,“他现在很危险。”
“如若让他接触到星空,会发生什么,你要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他的眼睛呈现出诡异的颜色,“哪怕是为了他自己,为了这个人类的火种,你也必须与我合作,阻止他!”
凯尔希也静默,绿发微微地晃动,眼睛合闭:“你做不到。”
“ama—10!”
“我无能为力。”
“你在说谎!”
在这样反复的推诿中,凯尔希像是无法忍耐,最终还是启唇:
“你在找死。”
“可这不就是你我存在大地的理由吗?”总统嗤笑,“你的脑子应该还没有坏掉。”
“好吧。”凯尔希打开眸子,“这都是为了文明的存续。”
“是的。”总统说,“为了文明的存续。”
他又补充了一句:“而这需要一点微小的残忍和牺牲。”
……
……
火烛晃动。
有削瘦的身影走入到宫廷之中,点亮烛台。
他就坐在王座上,叫来了仆从,默然了几秒,低声道:“把维特叫来吧。”
很快,作为掌握着帝国枢机首相维特走入宫廷。
他同样因为焦虑未眠,但还是强打起精神,行了一礼:“陛下,你该睡了。”
“睡眠?可是维特,卡西米尔也无回天之力,下一个就轮到乌萨斯了。”陛下深吸一口气,“朕可能也要到头了吧,怎么还能睡得着呢?”
“这绝不可能,战争术士已从冻原赶回,明日即到,还有镇守于冻原的混血温迪戈,他们会是帝国最坚固的堡垒。”
“在魔王面前,他们能做什么?”费奥多尔嘲弄,“内卫没了,舰队也没了,我们没救了。”
“陛下!”
“够了,维特,你被解雇了,带着你的妻女,今夜就离开圣骏堡吧。”
这位陛下淡淡说:“你以前做过财政大臣,该拿多少离开,你自己心里有数。”
“陛下呢?”
“朕就在这里。”他说,“朕等着魔王亲自来到朕面前。”
他极力想要呈现出一个君王的威严,但大概也知道,一切已经注定。
维特还想说什么,但费奥多尔阻止了他:“没用的。”
“或许魔王想要我屈服,但我绝不可能承认。”
“可陛下您若死了,谁还能支撑的起乌萨斯?”
“谁呢?”君王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