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星空中有一道目光降下,落在他身上。
他朝着那目光看去,举起右手,也不管那个观察者是否理解其中含义,笔出中指。
“我会解决你。”他呢喃。
声音消散于空中,直至阻隔层自我修复完成,他才在耳畔听到嘲弄的话语。
“你只是虫子里最特殊的那一只。”
观测者冷冷地说。
(第四卷,逐鹿·完)
<第五卷眠于阴影>
第一章庄宁注定的死亡
萨米。
某种意义上,这是文明的尽头之地,泰拉的最北方。
常年笼罩于冬天,积雪不化,绿意只有挺拔的雪松与桦树。
在许多泰拉人的认识里,所谓的萨米和野蛮同义,他们还信奉着原始的巨木与鹿神,哥伦比亚的电影喜欢将他们描述为披挂着兽皮的野人,食人,喜欢跳舞。
曾经有无数探险家兴致勃勃地踏入这片土地,见证过萨米的舞蹈与奇艺的法术,见证过巨树给出的告示,或是表达对安玛的爱。
总之,这是片奇妙的土地。
过去千年,他们都是封闭的,偶尔只与乌萨斯人打过交道。
这几十年,哥伦比亚也在这里建立了许多的科考站,贸易飞地——毕竟那位总统自负自己是文明的传递者,对于北面邪魔的空洞心怀忌惮。
因此,摆在庄宁眼前的是一种奇妙的光景,没有天灾,没有源石的大地上,有电线架设而起,点点的荧光闪烁,而在树下温暖的火焰升腾,驱散寒意。
脸上涂满了色彩的萨满长者静静地开口,讲述起诡谲的故事,那是一个雪祀感知到自己将要疯狂,静谧地走向北原。
“她是萨米的巫女,安玛所钟爱的女儿,她是我们的庇佑者,伟大的战士!”
“她的一生都在于那些可怕的怪物战斗,她操纵风雪,撕开敌人的利刃!”
“而在临终前,她知晓自己已经无法压抑住北方的污染,便静静地步入到了无尽的冰原,在那里迎接属于自己的命运。”
说到这里,老人家抬起头,看向孩子身后的男人,“这位先生,您看起来像是外人。”
“是的,我是外人。”
因为邪魔的缘故,庄宁并没有在此地肆虐天灾。
萨米的信息比较闭塞,无人知晓大地那场被所有人都恐惧,直接覆盖了大陆每个角落的天灾。
在萨满眼里,这个穿着打扮都显得怪物的男人只是一个冒险者,故而也并无惊讶,点点头便继续开口:
“雪祀是我们的巫女,我们敬爱的女儿。”
“在知晓自己会成为萨米之敌后,她做了个大胆的举动,她要直面北原的怪物,用最后的生命将之杀死!”
“那位雪祀怎么了?”一个孩子略微显得有点急切。
“她失败了。”老人长叹,“最终,她化作了寒灾,成为了文明之敌,当她的足迹再次踏入萨米,她唤起了风暴,冻结了一整个部落。”
“是最英勇的战士貌似杀死了她,我的孩子,你们应该知晓,我们北方面对的怪物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但我们不能惧怕,邪魔以恐惧为食,但萨米人从来不会恐惧!”
他话音落下,那些孩子们立刻涨红了脸,伸出手高呼:“萨米人从不恐惧!”
“你又假冒起萨满了?”声音却不合时宜的响起。
庄宁和孩子们一同回眸,看到一头紫发的提丰,背负着大到惊人的弓,弓的材质十分特殊,透露着诡谲的黑色。
“怎么能说是假扮的。”老人家淡淡说,“万一哪一天我真的能被安玛认可呢,提丰。”
被叫做提丰的少女一脸无奈,翻了个白眼。
老人也咳嗽着:“好啦,孩子们,故事讲完了,总过一天,你们会长大,你们中会有人成为艾克提尔尼尔那样的战士,成为守护萨米的英雄。”
“到那时,我们终究会战胜邪魔!”
孩子们爆发出欢呼,在雀跃的声音中化作鸟兽散去。
空地只剩下庄宁与少女,两人对视,提丰并没有惧意,轻轻说:
“您就是庄宁博士?”
“提丰小姐。”庄宁面无表情,“我似乎并未告诉你们我会来。”
“但有人预言到了,于是派我来作为您的向导。”提丰背负起大弓,她和庄宁都互相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却又都笃定知晓对方会到来。
所以提丰顿了下,认真道:“请跟我来吧,艾尔启让我告诉您,独眼巨人王庭会为您奉上最后的忠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