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宁眸子一凝,像是猜测到什么。
“源石的扩张无法抑制,才有我这样的观察者。”影子眼睛眨了眨,“而你,就是那枚源石的载体,我们赌的就是你是否完全掌握住那枚源石,遏制住其扩张的势头。”
“从结果上看,你成功了,可喜可贺。”影子似乎真的很开心,竟然凭空掏出香槟,砰的一声,打开盖子,把带着气泡的酒倒入玻璃杯。
那玻璃杯被递给了庄宁,影子微笑:“庆祝庆祝吧!”
庄宁面不改色:“之前有人说我是虫子中最特别的一只。”
“那又不是我,观察者多的去了。”影子面露不满,“何况还是你先向他们竖中指。”
酒杯落在地上,破碎四散。
一根中指笔向影子,庄宁冷笑:“现在呢?”
“嗯……我知道这在你们人类的概念中是国际通用手势,但其实我并不会感觉到太有侮辱性。”
影子叹息,“我不是都把原委解释清楚了吗?我杀你们也是迫不得已。”
“可我还是生气啊。”庄宁沉默了许久,束起的中指放下,最终,他还是坐下,坐在那贴合腰椎的椅子上。
他笑了:“你干过很多这样的事,投放邪魔,摧毁一个个可能成长的文明吧?”
影子有点不好意思:“只是分内之事。”
“你觉得这样好吗?”
“星海浩瀚,多少文明在萌芽中扼杀,都是常态。”影子声音静了,带着感慨,“你会对虫子抱有怜悯吗?这没有意义,只是当时虫子威胁到我们时,就必须除虫。”
“我也是虫子。”
“从现在开始,你不是了。”影子摊开手,指向身后的黑暗,“你是这片亚空间的管理者,当你突破了普瑞赛斯对你的桎梏后,你就完全掌握住那枚该死的源石。”
“只凭借这个?”
“这已经足够啦……”影子笑了笑,笑容之下是至极的冷漠,“如若你想报仇,也无妨,你完全可以继续突破桎梏,去试着用源石侵蚀更高维的空间,找到我隐匿在高维的真身。”
“你现在是不死的,我污染不了你,诅咒不了你,而你哪怕被打碎成渣,也能借助源石再生。”影子像是好奇,“你会这样做吗?”
庄宁摇了摇头。
像是真的感觉疲累,他呢喃:“算了。”
“我现在……只想回家,去见一见家人。”
影子沉默了,看着这个男人,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后他却一点不想去使用这力量。
但正是因此,他才会是最合适的人选。
“最后一个问题。”庄宁顿了下,冷然道,“你……到底是谁?”
这个影子愣了些许,笑得无比灿烂:“我有很多身份。”
“比如说,亚空间的邪神……在你们眼里,我大概是这样的存在。”
他笑得诡谲:“但你或许能猜到我与你最近地身份。”
“我是……系统啊。”这个影子呢喃,“给你颁布任务,给你奖励的系统。”
“这就是赌注的具体形式,我的宿主。”
“你答应了我的条件,创造出系统……就是我!”
庄宁冷哼一声,不再应声,起身,拂去咖啡。
到最后,他没说感谢,也没有抱怨,只有疑惑被解答完的……放松。
“我还没说赌注最后的奖品,但你应该猜测到了。”
“去把你前文明的尾巴收了吧,然后,你便能回去了。”
“很高兴为你效劳,我至仁至善,至凶至恶的……宿主啊!”
风雪的颜色一点点褪去,在离开房间的刹那,庄宁踩了空,落入到黑暗中。
就好像沉入到深渊的彼方。
耳畔再次响起了声音。
【你可能已经忘记了你的身份,但你还记得那个名字,这就够了。
——好了,别在这里逗留太久。
毕竟,你既不是我的客人,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
……
醒来时,庄宁发觉自己置身于火炉旁。
头脑还有些昏沉,他花费了许久才打开眼睛。
“他醒了!”
有谁在大喊,接着是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