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免提,声音有点大,给她吓着了。
“我不,我慢,”绫音的气势越来越强,“要是慢了,我可能就说不出来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勇气就那么一口,绫音绝对不能让它断了。
“好好好,你说,”白宁宁干脆把手机放下来,“我听着。”
司幼雪也听着呢。
卧室里两个美少女,一个坐在书桌前,一个坐在床边,都在等待绫音说话。
“这周周周周周周三你知道吧,”绫音磕磕巴巴地说,“是个特别的日子。”
“嗯,我知道,”白宁宁眨眨眼睛,“是社团活动日。”
每周周三都是社团活动日,白宁宁心想,也许这就是绫音重复了那么多遍“周”的意思吧。
“你还知道是社团活动日!”一提起这个,绫音就来气,“你自己说说,星期三你来过多少次!”
白宁宁思考片刻:“两次半,有一次中途走了。”
“……”绫音深吸一口气。
你记得还挺清楚!
“总之,下周星期三下午,你无论如何也要听我安排,因为那天很特别,”绫音气呼呼地说,“那天是冬至日!”
白宁宁歪了歪头:“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安排就是,”绫音鼓起勇气,大声说出三个字:“来我家!”
白宁宁第一时间看向司幼雪,发现司幼雪也在看她,眼神冰冷又玩味。
清清白白是吧,都已经相约回家了。相约回家也就算了,还在她面前打电话。
还当着人家的面!
白宁宁撇了撇嘴,继续道:“去你家做什么呢。”
别慌,不要着急,绫音的家又不是没去过,不也没出什么事么。
司幼雪依旧冷冷的看着她,眼神中透露着四个字——还在嘴硬。
“我想跟你一起,”绫音的声音忽然一个急促地转折,“一起……吃羊肉!”
勇气,还是含蓄了一点。
“什么?”
“对对对,吃羊肉,”绫音的声调平稳起来了,“冬至日吃羊肉,是我老家那边的传统。我家里还有特别的汤料和调料,星期三下午你过来,我们晚上吃羊肉汤锅!”
啥,就这?
司幼雪松了口气,又莫名觉得有些遗憾。抬起头一看,发现白宁宁不着痕迹地……咽了口口水。
“行,没问题,”白宁宁爽快答应,“周三下午我去你家。”
嘟嘟嘟,电话挂断,白宁宁走到司幼雪面前,理直气壮。
“怎么样,该听的都听了,这下没什么好说的了吧。”
我和绫音社长,冰清玉洁。
司幼雪轻哼一声:“那可未必。”
白宁宁一愣:“什么?”
“我说未必,”司幼雪敲了敲桌子,“你人进了她家,那羊肉汤锅还是羊肉汤锅?”
再说了,万一是什么黑话怎么办,就跟那什么“05年新茶”一样。谁知道羊肉锅是不是什么黑话,比如属羊的……
“那你要怎么办。”白宁宁把问题抛给对方。
“星期三是么,”司幼雪站起身,跟她处于同一个身高线,“我跟你一起去。”
平平的甲板和大大的舰桥,这一刻,气势竟然不相上下。
“好啊,”白宁宁点头答应,“反正你也在学校,星期三上完课,我带你一起去。”
汤锅嘛,再怎么精品也有那么大一锅,两个女孩子吃肯定吃不完的,多一个人正好,还能多下几个小菜。
临近中午,司家的午饭已经摆上了桌,白宁宁和司幼雪终于出来了。
“你们聊完了啊,快过来吃饭,”司母招呼她们,“工作有那么多吗,聊了整整一上午。”
“还好吧,”白宁宁往座位上一坐,“没那么多工作,我们主要是聊了点别的。”
司母手一抖,差点把汤洒出去。
“咳咳,听说阿雪在你的学校上班,”司父在旁边说道,“虽然不是学生,但同在一所学校,一定有很多共同话题吧。”
说话的同时瞪了眼司母——别一惊一乍的,她们聊的是纯洁的话题,阿雪说了没问题就是没问题,相信阿雪!
“是的,聊了些跟学校里有关的,”司幼雪也趁机说道,“吃饭吧,时间不早了。”
果然不能把白宁宁留下来给父母唠嗑,这随便一句话就有问题。她转头,看了眼白宁宁那张可爱的樱桃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