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生愣了好久。

“不是，等一下，你是说，”她稍稍冷静了一下，“你不知道……”

“嗯，”司幼雪的表情已经很平静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她已经准备好了，把自己的情况完完全全说出来——当然，对方是秦悦姐女朋友这个就不用说了，毕竟三个人都认识，抬头不见低头见。

“不知道啊，这个……”陈医生仔细想了想，“那你这到底是感情问题，还是心理问题？”

这好像不是心理医生该干的活，是情感专家的领域。

“我觉得可能都有吧，”司幼雪说，“而且心理问题偏多一些。”

算上秦悦姐，她们总共五个人对白宁宁，只有自己一个人有这么大的问题。

说明这应该不是感情上的问题。

“好，那么我们先来慢慢整理，”陈医生说道，“按照你的说法，你不知道你对他是什么感情。”

“嗯。”

“那你有没有什么比较直观的感觉呢，比如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会心跳、紧张，或者感觉很开心之类的……”

“没有，”司幼雪摇了摇头，“但是会感觉情绪波动很大，容易失控。”

陈医生了然：“这么看来，你对他确实有别样的情愫，只是你自己不确定是不是喜欢。那么我再问个问题，你和他之间有过较为亲密的接触吗？”

“亲密接触？”司幼雪皱眉。

“对，比如牵手，或者抱在一起……”

“哦，那我们一起睡过。”

陈医生沉默了足足好几秒种，嘴角猛地一抽：“啊？”

“就是，在一张床上睡觉，”司幼雪缓缓说道，“睡的时候还抱在一起。”

陈医生深呼一口气：“那个，司幼雪啊，说点题外话，你这样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子，随便跟人睡在一起，是不是不太好……”

“不太好吗，挺正常的吧，”司幼雪说道，“大学跟别人同住一个寝室，偶尔出点意外，也会拼床睡。”

只不过不会互相抱着就是了。

“大学室友那能一样吗，大学室友都是女生……等等，”陈医生说着说着，忽然一个激灵，“你说的那个人，难道是……女的？”

………………

“秦悦姐，新年快乐啊，这个就是嫂子吧，我听你说了，真的好漂亮啊。”

前来拜访的客人和秦悦年龄相仿，不过都喊着秦悦姐，有些看起来明显更年长的也叫秦悦姐。

当然也有可能是长得沧桑了点，具体什么情况，秦悦不说，白宁宁也不知道。

她就一直绷着漂亮的小脸，别人打招呼就点点头。

“小嫂子你叫什么来着。”

“白宁宁。”

“哦哦，记下了，小嫂子新年快乐啊，听说你还在上大学，已经放假了吗。”

白宁宁不说话，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睛看她。

意思是你这不废话么，马上要过年了，什么大学能不放假？

客人也有点尴尬，她当然知道现在都放假了，这不是在尝试搭话，随便找个由头么。

“宁宁不太喜欢说话，”秦悦在旁边说道，“见谅。”

“这，这样啊，也挺好，小嫂子人又漂亮，性格还文文静静的，真羡慕你啊秦悦姐。”

“还行吧，”白宁宁扯了扯嘴角，“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

“女孩子怎么了，”司幼雪对陈医生的反应很疑惑，“有那么难以接受？”

陈医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微笑：“抱歉，我想到了一点别的事情，不是这个……女孩子当然可以，并不是不能接受，而且啊。”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我认识另一个朋友，她的恋人也是女孩子，而且和你一样也找我做过心理辅导。”

司幼雪眼睛一亮：“这么说来，你已经有过成功的经验？”

“……算是成功了吧。”陈医生艰难地说。

你要说没成功吧，今天秦悦也说了，现在她们妻妻生活和睦，非常和谐。

可你要说成功了吧，陈医生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

她明明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心理疗程没过半，忽然就好起来了。

“太好了，”司幼雪高兴地说，“你当初怎么解决另一个朋友的问题，能不能给我也说说。”

“不着急，”陈医生定了定神，“每个人情况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你有适合你的办法。比如，你可能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她是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