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没来得及回答,也不用回答。因为就在这时,西山寺的大钟连敲三声响,钟声如波浪般在山间回荡。
白宁宁感觉自己的枕头都跟钟声呼应上了,也在波浪震荡。
直到秦悦拍了拍白宁宁的白丝大腿:“别抖。”
小孩子在外边坐着一直抖腿,成何体统。
“哦,”白宁宁安分下来,“好的。”
原来是我自己在抖,不是呼应上了。
西山寺的钟声响起,代表除夕夜的十二点到了,旧的一年结束,新年伴随着升空的烟火一起到来。
噼里啪啦!
不知道有多少人自备烟花,在这一刻抢着点燃,天空瞬间被绚丽的色彩所点燃,灿烂了整个夜空。
因为坐在山顶上,离烟花爆炸的地方不算很远,烟火声像打雷一样,在耳边轰隆作响。
“难得来一次,爬上来费了这么大的劲,”秦欣尽可能大声地说,“宁宁学姐,你有没有什么愿望,趁现在。”
漫天的烟火也算是半个流星雨吧,指不定有用呢。
她尽可能很大声了,可饶是如此,白宁宁也好不容易才听清。
“可是咱们没买烟花,上面这些我们一点钱都没出,”白宁宁也大声说,“白嫖许愿是不是不太好?”
秦欣抽了抽嘴角,趴到她耳边说:“你玩游戏的时候怎么没这么想?”
……好像有点道理。
于是白宁宁双手合十,做起了希望工程。
新的一年,没啥特别的愿望,只希望跟今年下半年一样顺顺利利就好。开启新人生,还认识了好多漂亮的小姐姐,新的一年也能这样就好了。
秦欣也微微抬起头,闭上眼睛。
新的一年,没什么特别的愿望,只希望早点捅破这层窗户纸,到时候就不用想那么多借口了。
秦悦深呼吸一口,山顶上的空气清新又安静。
新的一年,没什么特别的愿望,只希望……差不多得了,又不是小孩子,搞这些什么许不许愿的。
事在人为!
烟花持续了好久好久,她们三人下山的时候都还没完。
“差不多了,回家吧,”秦悦招呼她俩,“理论上现在回去就可以睡觉了。”
守岁又不是通宵,差不多就行了。
白宁宁去路边买了碗煮凉粉,捧在手里边走边吃。刚才上山又下山,还顺便给自己上了个坟,可给她累坏了。
“我们现在回去,收拾洗漱,要睡觉起码得两三点了,”秦欣忽然有点担心,“明早起得来么,起来了精神也不会太好吧。”
秦悦奇怪地看看她:“明早精神不好就继续睡,午饭之前起床就行了,又没人逼你起来……而且精神不好就不好吧,只要跟人打招呼的时候别认错了人就行。”
“就这样吗,”秦欣忧心忡忡,“明天有些亲戚要来了吧。”
秦家的亲戚,就是之前聚会上见过的那些。
“是要来,但明天可是初一,”秦悦勾了勾唇角,“初一当天不会说任何可能产生冲突的话,所有不好的事情都会闭口不谈,他们说那样不吉利。”
秦欣愣住了,因为……
“可是以前每年大年初一的时候,他们照样对我说那些话啊?”
白宁宁参加第一次秦家聚会之前,秦家饭桌上的保留项目、传统艺能。
“因为他们觉得那是开玩笑,不是真心那么觉得,”秦悦笑了一声,“初一选择回避的事情,才是要动真格的。”
秦欣撇了撇嘴:“听你这么一说,我是不是应该觉得开心?”
“你随意,反正他们以后也不说了。”
姐妹俩越说越起劲,反倒是白宁宁茫然地眨眨眼睛。
一方面,她不知道秦家姐妹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说话还挺有默契。另一方面……她们在说什么?
“你们在聊啥,我有点听不懂,”白宁宁直接问了,“亲戚们有事儿?”
“不是什么大事,宁宁学姐,”秦欣说道,“反正你都经历过好几次了。”
无论是第一次聚会的主动开战,还是第二次聚会的防守反击,白宁宁都已经亲身经历过。
“我没太懂,不过既然不是什么大事就好。”
白宁宁听得一知半解,但她也懒得追问,反正什么事情都没有现在回去睡觉更重要。
“明天也可以睡懒觉吗?”她忽然问了这么个问题。
秦悦淡淡地说:“你想睡就可以睡。”
以爸妈现在对你宠爱的态度,午饭都可以不用起来吃。
“好,那我回去先把手游任务做了再睡。”
大过年的,手游都开春节活动了,活动任务肯定要做的呀。
回到家里,她们居然还算是早的,秦爸秦妈都没回来,显然这圈麻将是奔着后半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