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样感让艾拉猛地扭过头,花朵般的色块在无形的空间内晕染着,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在此时,艾拉感受到来自外界的拉扯感,身影紧跟着迅速消失。
艾拉再一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未知的建筑内,但尽管如此从它独特的装饰风格上,也可以辨认出这里多半是浮士德庄园的某个房间。
当她一脚从祭坛状的魔法阵中走出,身影被完全勾勒成实体后,艾拉注意到在场的所有人都像是长舒了一口气。
因为这种有些异样的氛围,艾拉小心翼翼的问:
“怎么了吗?”
弗雷德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回到道:
“你比我们抵达的时间晚了整整十分钟。”
同时使用“门”的人未必会同时抵达另一端,在长距离的传送魔法中更是如此,但一般来说,这种误差都是以秒为单位的。
拥有强大魔力的个体会比其他人更晚抵达,这是随处可见的神秘学常识。但即使算上炼金道具,艾拉拥有的魔力也绝对弱于弗雷德,所以足足十分钟的时间误差是绝对异常的。
“你在传送过程中感觉到什么异常了吗?”
弗雷德沉声问道。
艾拉回想起那种如同被某种生物窥视般的异样感,现在看来那并非错觉。
在她开口之前,弗雷德似乎就已经从艾拉的眼中读出了答案,他伸出一只手指示意少女噤声。
“不要把它说出来,这有可能会加强无形中的联系。”
艾拉皱紧了眉,她在几个月前的梦境中也有过类似的遭遇,她原本以为那只来自异空间的生物已经离开了,但对方似乎仍然徘徊在阴影里。
第四章浮士德庄园的客人
能够滞留在物质空间的异生物多半危险而诡异,这虽然并不意味着它们一定有多么强大,但未知却永远是最值得恐惧的事物。
“我会想办法保证之后传送的安全,但现在思考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走吧,有很多人在等着你们。”
说着,弗雷德点了点手杖,大步走在最前面。
在这座建筑外的佣人们早已排队等候,他们准备了华丽的敞篷马车。
在移动的过程中,艾拉注意到这里似乎是浮士德庄园中一座并不算偏僻的角楼,出于安全考虑,传送阵被安置在距离主堡不近不远的位置。
“会有哪些人来这里?”
艾拉问起坐在她左侧的翎,和几年前一样,后者在浮士德庄园中总是表现的有些莫名拘束和在外界的时候完全不同。
翎的反应慢了半拍,才回答道:
“应该是同盟的其他成员吧,说不定我们还会看见在学校里的熟人。”
“是这样吗?”
艾拉对接下来的见面感到期待。
马车驶过角楼前的大道,从这里到主堡还剩下几分钟的路程,深黑色的浮士德主堡逐渐出现在林荫道的尽头。
艾拉不禁回忆起自己上一次来到浮士德庄园的时候,她当时和翎一起来到这里庆祝圣诞夜。
尽管现在的时间还是正午,走廊中的光线也显得有些暗淡,几只火把和烛台点亮了暗红色的挂毯。
薇儿·法米妮好奇的四处打量着,几乎没有放过通道内的任何细节,出人意料的,墨菲斯特的风格似乎很对他的胃口。
菲蒂利却不由得觉得不太舒服,这种阴森的风格让她回忆起以诺城的古堡。
虽然有些相似,但秽血的少女很快注意到了二者本质上的区别,墨菲斯特的晦暗更像是凛冬的肃杀和古战场般的沉寂,这与以诺城在奢靡腐朽中诞生的阴冷完全不同。
维多利亚·米卢瑟尔只是沉默的跟随在众人身后,并没有受到魔法的束缚。
在维多利亚的武装被解除之后,她就只是个尚未成熟的秽血,浮士德庄园内的任何一个巫师都能控制她的行动。
在菲蒂利与维多利亚谈话后,少女的眼中似乎多了些生气,但也仅此而已。她仍然只是顺从的跟在所有人身后,一言不发。
海德表现得颇为自在,他在这些年里经常往返于浮士德和白玫瑰之间。作为斯特劳指定的继承人,他在同盟中的地位极高,一般情况下都会被当作贵宾接待。
老实说,海德对墨菲斯特家族所谓的“贵宾待遇”颇有些不以为然,墨菲斯特对此所谓的讲究显然无法与同为纯血巫师家族的贝鲁赛相比。
“西蒙。”
年老的管家西蒙应声颔首,在礼仪上无可挑剔。
“主人,戴安娜夫人和今天能到的客人都已经在会客室了。”
艾拉听翎提起过她的养母戴安娜女士,那似乎是一位在某种意义上十分强势的女性。一想到弗雷德·墨菲斯特被管控经济,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偷偷攒下私房钱,艾拉就忍不住有些想笑。
不巧的是艾拉上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并没有机会见到她。
跟随西蒙的脚步来到主厅右侧的会客室,在宽敞的石门前竖立着两尊黄铜色的骑士盔甲,它们看上去十分陈旧甚至有些被血液锈蚀的痕迹。
圆形房间中相对摆放着沙发,有五到六个人正坐在那里闲聊着什么。艾拉在那里看见了一个十分熟悉的高大身影,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喊出一个名字:
“阿道夫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