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能感受到它们在身体内被迅速分解成基础的魔力单位和营养物质,它们被银发少女自身强大的本能吸收。虽然暂时看起来并不会出现排斥或者冲突现象,但却也可能因为被彻底分解而失去作用。
血液仍在血管中安静的流淌着,原本残留的一些晶莹蓝色已经完全不见了踪迹,像是从未出现过。
忽然,少女察觉到了一点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晶莹。但这只像是一瞬间的错觉让人难以确认它是否真实存在。
于是艾拉又开始了耐心的等待了,几分钟后,她终于惊喜的发现一点新生的血液表现出了未曾有过的微弱魔力特性。
艾拉从琴盒中抓起名为米特斯汀的怪剑,似木非木的剑身上弥漫出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槲寄生枝有了轻微的活化迹象。
从血统纯度来说,她应该只是勉强达到了能够使用这件炼金道具的程度,完全无法与海德或者海伦娜相比。
但这对艾拉而言已经完全足够了,她完全可以粗暴的用魔力输出量来填平这种差距。
“成功了。”
弗雷德像是舒了口气,
“很好,这样一来胜算至少也能持平了......这两天的时间你就好好休息,适应平衡,保持完美状态也是很重要的。”
“为了防止......算了,如果有什么想说的话,最好也放到现在吧。”
——
海德被自己的姐姐盯得浑身不自在,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和海伦娜单独相处了。
“解释一下,你现在这副样子是怎么回事?”
密闭的房间内,烟草燃烧后呛人的味道越来越浓。
海伦娜·贝鲁赛在海德的头上敲了敲烟斗,自从这个家伙学会吸烟以后就经常这么做,直到后者的身高逐渐超过她。
所以对于海德来说,这种不太舒服的体验也同样可以说是久违了,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有这么一天。
“嗯......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只不过是血统力量受损了......而已。”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干脆就只是唇语而已。
可即使是这样,海伦娜也还是完完全全的听懂了他所说的内容,眼睛瞪得几乎要掉下来。
个子高挑的金发女人猛地吸了一口烟,却被呛住了剧烈咳嗽起来,这让原本就沉闷的屋子变得更加烟雾缭绕。
她推开窗户用一个狂风术吹散了烟雾,足足在椅子上呆了几分钟才叹了口气。
“虽然我刚才就这么猜过,可还是不敢相信......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受伤了?还是被哪个该死的秽血种用圣餐仪式吸收了力量?”
说道后半句时,海伦娜的脸色已经变得森冷。
“你都想了些什么奇怪的剧本?”
海德嗤得笑了出来,摇头说,
“你就别管了,海伦娜......不是受伤,更不是什么圣餐。”
“这只是我为了自己决定的事,付出了一点必要的代价罢了。”
海伦娜的语气变得严肃。
“必要的代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虽然我讨厌那座庄园的一切,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可以看着它落到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手里,每年一度的家族会议你打算怎么办?”
“......究竟是什么事值得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值得吗?”
“值得。”
金发男孩洒脱的笑了笑,眯起眼睛。
“影子帮过我很多次,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而且她是个很不错的家伙,我觉得这可以看作一次非常成功的投资。”
“当然,前提是我还要想办法把她从那个神国里给救出来,否则这些就都白费了——对了,我们自己也得活下来。如果乐观一点的话,死在这里也就不用担心家族会议的事了,搞不好同盟还会给我们竖一块纪念碑。”
海伦娜伸手把他的一头金发揉成鸡窝,语气不满但脸上却有了些笑意。
“明明只是个小鬼,却要说这种装模作样的话。你现在这副样子要是不能变回去,就算把人救出来又能做些什么?不过你说得对,至少我们得活下来,否则那些就都是空话。”
海德艰难的从海伦娜的魔爪下挣脱出来,敛去脸上有些尴尬的笑容,正色问:
“你觉得斯特劳......父亲知道这件事吗?”
海伦娜回答的毫不迟疑。
“他肯定知道,这种事是瞒不住的。就连我都听到了一些传闻,他没有理由会毫不知情。”
她把新的烟丝塞进烟斗里,让火星把它们慢慢点燃。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就连我这次会跟着弗雷德过来搞不好也在老家伙的预料中,正像我以前说过的,他的确是一条狡猾的毒蛇。”
“如果只是为了帮忙,他完全可以让我携带一件让人暂时被米特斯汀认可的道具或者信物。”
“现在的做法几乎是摆在桌面上的阴谋了,用血统把艾拉·威廉姆斯绑在我们的战车上。这样一来明年的家族会议她也同样可以作为家族成员出场,谁都知道她会是你的支持者......一个触摸神性的半神巫师,我真想看看其他老家伙会露出什么表情。”
海德沉默了片刻,表情变得有些黯然。
“这的确是聪明的做法,可在面对灾难的时候还在考虑博取利益还是让人觉得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