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的行径与她们不同,那个人现在绝对已经无法被称作是执行者了。
“你是说。。。。。。誓约?”
她能感受到背后的翎点了点头。
“是的,任何一位执行者向白银旗帜立誓过,菲利普当然也不例外——执行者誓约可不只是用来好看的东西,它具备强力的魔法契约力量。”
“在以前,或许我们还不清楚那是怎样的东西。但现在已经变得再清楚不过了吧?克莱斯特曾经借用「荆棘王冠」的力量放逐了阿布霍斯之子,与它齐名的「白银圣旗」多半也是相同位格的道具。”
“也就是说——它们和你的三日之书或者终末王冠一样,同样是达到神性位格的东西。”
“那这样一来,它带来的誓约力量想必会恐怖到让人难以想象吧?菲利普在掌握神性之前,真的能够违背它的力量吗?”
艾拉觉得自己大概理解的翎的意思,
“那这样一来,就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他在背叛之前就已经拥有了现在的实力,是和克莱斯特同格的巫师。。。。。。但这种可能性存疑,他很难在校长先生的眼皮底下做什么手脚。而且如果菲利普当时就有那样的力量,以校长先生的作风就绝不会放任如此巨大的威胁诞生,恐怕会立即与菲利普展开死战吧?”
“另一种可能是。。。。。。菲利普在最初离开的时候和我们一样,只是因为理念和矛盾。。。。。。他是在获得力量或者完成其他某种转变之后,才彻底背弃克拉夫特,成了今天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菲利普并非完全的恶党,他留下这些信息是想要我们这些作为执行者,但并不认同克莱斯特的第三方掌握背后的秘密?”
这些话连艾拉本人都不愿意去相信,但这的确是一种相对合理的解释。
“不完全是这样。”
翎纠正道,
“尤利西斯·菲利普和他的学生薇儿·法米妮就是恶党和丧心病狂的黑巫师,这一点是无法辩驳的,不管他们经历过什么都无法改变这一点。”
“我的意思是说,虽然菲利普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故意给出的信息未必是完全出自恶意,它们至少有一定的可信度,也有仔细读一读的价值。”
“我是这样想的。”
“你和我明天就要去见克莱斯特,也许能够和平交谈或者会发生冲突,但无论哪一种我们的目的都不只是做个了断或者杀了他吧?说到底,最重要的是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个解开这些谜团的答案,是他异常行动的真相。”
翎露出了一个有些狡猾的笑容,
“但那老家伙是个偏执狂,不管他有没有欺骗我们的意思,那个答案都会带有很多他的个人印记。”
“在这种时候,我们可能会需要从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去看待问题——再没有什么比他的对立面,比从尤利西斯·菲利普的角度更合适的了吧?”
艾拉呆呆的看着翎,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一直以来都只依靠直觉行动的家伙。
她不由得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笨蛋?
第二十七章已经太久了
天色渐亮,虽然中途惊醒过一次,但在那一次详谈后的剩下几个小时里,艾拉却体会到了近几个星期以来最高质量的睡眠。
她精神饱满的伏在窗沿上,呼吸着初春的新鲜空气,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相邻房屋的花园和阳台。
就在几天前一户新的家庭住了进去,他们是来自里昂的茶叶商人。
香榭丽舍二十九号的房屋被管家沃尔特租凭出去,与其将它闲置还不如用来赚取租金帮助基金会维持运转。
以那位老人的眼光来看,随着巴黎的改建和扩大,这一地段的房产价值毫无疑问会越来越高,所以他也并不急着卖掉它们。
艾拉注意到一个小脑袋从对面的阳台上探了出来,那是一个只有五六岁大的女孩,栗色的蓬松头发上扎着墨绿色的蝴蝶结和头箍,是个笑容可爱的小家伙。
她应该是新邻居家的小女儿,因为暂时没有去拜访对方的时间和打算,所以艾拉只是冲她挥手笑了笑算是问候早安。
在那之后,少女对着镜子换上前几天购买的女式大衣和双层披肩,把裤脚收进长筒的靴子里,最后戴上那顶猎鹿帽。
艾拉久违的有空暇和心情替自己画了个淡妆,之前在挪得之地的时候这么做完全没有意义,因为那随时都有可能因为天气和环境原因而被弄花。
在做完这些之后,她轻快的在镜子前拎起衣摆,调整角度左右看了看。
“你觉得怎么样?”
看着已经换了五种搭配的艾拉,翎把原本下意识就要出口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翎放弃了个人观点,而是试图去分析艾拉的心情变化。这样一来答案就显而易见了——这应该是她最喜欢的一套。
“不错。。。。。。很好看,就是它,再也不不会有更好的选择了。”
“是吗,我也很喜欢,你的眼光真不错。”
银发少女哼着几个轻快的音节,看不出多少紧张,就像是要开始一次郊游或者外出旅游。
她一把抄起梳妆台上那本很不老实的黑皮书,用昨天委托女仆长安奈购买并在今天一早送来的黄铜书扣把它牢牢的固定起来。
黑皮书的大小相当于一本普通的笔记,但因为需要光照的特性,不太方便把它收进挎包里。这使得艾拉只好随时把它拿在手上。
至于冠冕,它的负面作用暂时还没有要爆发的迹象,就只需要普通的携带并注意变化就足够了。
“那我们走吧。”
虽然这么说着,但艾拉却并没有在身边开启传送门的意思,尽管以她的力量完全可以横跨这遥远的距离,精准的出现在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艾拉最终只是像个普通人一样牵着翎的手,推门离开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