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回荡在意识空间内的嘶鸣。体内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骸驹扬起四蹄,动作畅快的离开马厩,蹄铁与地面碰撞发出哒哒的轻响。
它似乎察觉到了那个少女的气息与原本有些不同,有些疑惑的在不远处放慢速度。
艾拉看着这匹出现在自己关于此地最初记忆中的魔法生物,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上前几步,抱住对方宽大的颅骨把脸贴了上去,轻轻的呢喃道:
“你一点也没变呢。”
熟悉的温度让原本有些躁动不安的骨马平静下来,它用无法解释的方法打了个响鼻,然后垂下头,方便对方更容易做到拥抱的动作。
时隔多年,少女已经不再需要那位教授的帮助就能够轻松跨上骸驹的后背了。
她拉起翎让她坐在自己的背后。
幽蓝色的火焰在骸骨中收敛起来,沉默的不死生物开始履行它曾无数次履行的职责。
现在似乎是上课的时间,在古堡前的宽敞大路和月季花海中空无一人。
看着眼前的一切,艾拉忽然感叹:
“在很多年前。。。。。。老师也是坐在我的背后,送当时还只是新生的我进入这座城堡。可我们只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就不见了,甚至没让我好好开口告别。”
“眼前就只有空荡荡的一片花海。”
身后传来温暖的触感,翎从她的手中接过缰绳让后者靠在自己的身上。
她郑重的承诺道。
“但这次不会了,我会陪你一直走到尽头的。”
“就像我们那天约定的一样?”
艾拉回过头,对上那双在认真时会转变为暗黄色的眼睛。
“对,就和我们约定的一样。
风吹过一望无际的白色花海,带起花瓣和浓郁的芳香。花瓣被卷向半空飘向不同时空交汇的地方,或许,她们今天所看到的也正是从那遥远过去飘浮而来的也说不定。
伴随着清澈的马蹄声,那座古老的城堡变得越来越近了。
第三十章最古老的成员
骸驹在蹭了蹭艾拉的手背后回到马厩,银发少女则是顺着阶梯而上。
随着古堡的大门缓缓敞开,富丽堂皇却又富有神秘色彩的大殿呈现在艾拉的面前。
在过去的时光里,她曾经一次又一次的踏上葛拉弥斯主堡的长毯。
两排高大的落地窗让大厅内十分明亮,在长廊,黄金烛台和古董壁画挂毯的尽头仍然是那张足有十余米高的巨大油画。
长桌的两侧乃至盘曲向上的楼梯全都空空荡荡,没有学生或者古堡中的工作人员。
一种违和感油然而生,这里似乎有些太安静了。
艾拉抬起头,发现整座广阔的大厅内就只有一个披着土黄色教授长袍的身影坐在巨幅油画下方的长椅上,低垂着头颅昏昏欲睡。
那的确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可他却不是克拉夫特魔法学校的校长克莱斯特先生。
艾拉无数次预演过自己来到这座城堡的景象,那可能是不会惊动任何学生的,只是她和艾伯欧特·克莱斯特两人将一切力量凝聚压缩到极致,彼此穿过胸膛的致命一击。
她也想过自己在这里举目皆敌,需要面对数百位资深共同构建的集团魔法和防御术式。
她甚至想过学院内部会产生分裂,由她来率领反抗势力推翻克莱斯特的统治。
可唯独眼前的画面却是艾拉从未想过的。
她有些诧异的开口:
“班森教授?”
班森·贝恩·钱伯斯。
克拉夫特的魔法历史学教授,一位让人印象深刻却又很容易被忽略的人物。
在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这么一副行将就木,昏昏欲睡的样子。即使是在他自己教授的魔法历史学课上,除了讽刺和挖苦某位不着调的炼金大师以外,他也没表现出什么多余的精神。
老人全身都歪在橡木椅里,被洗得有些掉色发白的土黄教授长袍松松垮垮的拖到地面上。
但艾拉却短暂的停止了一切动作,这不只是因为她对克拉夫特的教职工们仍然抱有好感,没有伤害他们的打算。更重要的是——
她发现自己看不透这个人。
拥有神性的人类巫师会在彼此之间存在暧昧的感应,艾拉可以确信在此之前,她从未察觉到克拉夫特存在着第二个拥有神性的人。
但这个观点却在此时动摇了——
班森·贝恩·钱伯斯分明就存在于此,但她却愕然的发现自己无法锁定对方的气息,就像那里存在的只不过是空白。
哪怕是幻影——连魔法制造的幻影都会存在着微弱的气息,而对方所在的区域却完全是一片虚无。
一个古怪的念头莫名其妙的浮现在艾拉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