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2 / 2)

菲利普的实验虽然极不人道,但却思路清晰。

他通过解刨和冲突测试比对了实验体在进行第一阶段披甲后的变化。

菲利普将这种变化命名为灵魂异质化,或者人格异质化,他认为这种变化是进行披甲的基本条件也是负面作用。这种变化最终会让披甲者被神格逆向侵蚀,成为旧神的一个侧面而非新神。

但与此同时这种负面作用却也是基本条件,没有完成升格的灵魂与肉体就没有踏上登神阶梯的资格。

在这一方面,菲利普认为诺伯德·威廉姆斯的做法堪称完美,后者让另一人替自己承担了异化的代价并在最后篡夺了一切成果。诺伯德应该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完成第一阶段披甲的人,是最接近神座的凡俗生命。

但诺伯德在第二阶段的计划存在缺陷,所以菲利普认为即使他成功上浮到物质世界,也与真正的神祗之间存在着一定的差距。

——

翻到这里,艾拉暂时合上笔记本,把它丢回茶几上。再之后的猜测就只是那位黑巫师的狂想了。

但就目前铠兰,根据尤利西斯·菲利普的理论,克莱斯特明显没有经历过第一个阶段的披甲。

他死亡后并在第三日重生的过程,是没有被真正验证过的第二阶段。

克莱斯特重现了属于那位受膏者的奇迹。

他越过窃取神名,没有完成灵魂异质化的情况下,提前进行了第二阶段的披甲,但这产生的结果却是完全的消失。

艾拉不能理解这种现象代表着什么,也许是越过重要步骤的披甲让克莱斯特的存在彻底湮灭了?又或者是他转变为了某种让人无法观测的形式继续存在着?

如果那个老人只是简单的复活,那艾拉并没有在物质世界中感受到自身与那位神性拥有者的联系。

如果他已经成为了真神,那就更没有藏匿起来的必要和理由了。

而那位前任代理执行官的下落也同样令人在意,米雪儿应该就是取走了密室中先知圣骸的人,但即使是以艾拉的能力也无法锁定她现在的位置。

如此一来——有关克莱斯特的事和米雪儿·希伯来的行踪彻底成为了一个迷。

这时,敲门声传来打断了艾拉的思路。

她应了一声,然后理了理衣物和被压乱的头发走向大门。

出现在门外的是一个态度恭敬的年轻人,艾拉之前似乎在克拉夫特的葬礼上见过这个青年一面,少女记得这好像是贝鲁赛家族本次指派出席葬礼的代言人。

作为继承人的海德·贝鲁赛没有出现在校长的葬礼上,而作为家主的斯特劳也仅仅是在正式的葬礼上匆匆露了一面,之后的程序都是由代言人负责。

这对于作为校董之一的纯血巫师家族来说或许显得有些失礼。

不过艾拉很清楚这个家族出现了什么问题,不,与其说是出现问题倒不如说是处于相当尴尬的境地。

虽然海德的状态异常是瞒不住的,但他现在更不能在这样的场合出现暴露自身的问题。

而另一方面,在继承人出现问题的当下,如果由其他贝鲁赛家族的核心成员作为代言人出现也很成问题。这会成为他们后续争夺地位的重要筹码。

想到这里,尽管对方表现的彬彬有礼,但艾拉看向青年的目光还是变得有些不善。

“不用担心,威廉姆斯执行官阁下——我不是家族的核心成员,甚至根本不姓贝鲁赛。”

青年像是读懂了她的眼神,开口解释道。

“这封信是家主大人委托我送来的,他承诺会在这件事之后给我满意的奖赏。”

这倒是有些出乎艾拉的意料,虽然不知道具体动了什么手脚,但这套把戏多半又是斯特劳那只老狐狸的安排,毕竟他不可能放任其他核心成员在此获得更多的筹码。

但这种转移视线的方法仍然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尤其是把眼前的青年推入了可能相当危险的境地。

在表示道歉后,艾拉从对方手中接过了信。

第四十四章父子矛盾

那封信的内容和艾拉大致猜得一样。

斯特劳·贝鲁赛用相当委婉的口吻暗示了有关血统的话题,以及贝鲁赛家族近期出现的某种变故。

他们需要在一周后召开家族会议,并邀请艾拉务必作为相关人士前往出席。

“相关人士”这个词组的含义相当含混暧昧,它既可以指代艾拉现在的身份,因为克拉夫特的执行官出席校董家族内部的会议是相当自然的事。

但它同样也可以指少女在挪得之地注射过某种魔药,使得自身的血液中混杂了属于那个家族的一点稀薄因子。

但这就等同于让艾拉以家族成员的立场对会议的结果进行直接干涉。

老实说,即使斯特劳没有使用这样那样的手段,甚至都用不着他开口请求,艾拉也会毫不犹豫的作为朋友伸出援手。

但这的确是斯特劳特有的行事风格,翎曾今指出那个男人的做法相比巫师更像是一个商人,如今看来这种形容或许正恰到好处。

相比情感和羁绊这种虚无缥缈的联系,后者更喜欢通过看得见摸得着的契约把事情控制在自己的手上。

艾拉自己对这种算计并不在意,她真正担心的反倒是海德本人会在这样的处境中觉得尴尬,毕竟他一直是个相当骄傲不屑于使用这种手段的家伙。

“我知道了,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就会去白玫瑰庄园。”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那位青年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犹豫了片刻,接着又取出另一张稍小的信件。

艾拉有些疑惑的拆开,然后很快辨认出了信上是属于海德的字迹。

他在信上对自己父亲的行为表示道歉,在那之后海德并没有提及多少有关家族会议的事,只是随便写了一些自己和影子最近的进展或者其他无关紧要的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