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花时间沐浴对艾拉来说就只是单纯的享受而已。
借着这个机会,艾拉开始挑选今天出行的衣物。
克拉夫特的教授制服虽然也不错,但却显然不适合出现在约会场所,尤其是那种很容易遇到学生的地方。
艾拉有些意外的在柜子里找到了一套黑红配色的裙装和装饰着缎带的小巧软帽。
印象里这好像是两年前她第一次去浮士德庄园过圣诞节的时候,让翎帮忙挑的那件。
因为艾拉的身材和身高与当时相比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所以只需要稍微熨一下就依旧能穿。初春的天气还没有变暖多少,这个季节它也刚好合适。
她让一小团水球悬浮在掌心里,用一粒火星把水球煮沸,然后竟然就这么把衣服担在架子上熨烫起来。
同样是对火焰魔法的运用,初学者巫师只能用它来生火或者攻击敌人,而资深者则可以用它来点烟。
至于艾拉自己,她完全可以控制火焰在手心里表演一段芭蕾。
如果有一天,魔法只需要被运用在这些便利生活的地方又该多好。
不再有危险的,没完没了的任务,它就只是生活中的一点童话般的亮色,像是很多年前她第一次在尤瑟夫教授手心里看见的那团火苗。
换好衣服后的艾拉坐在镜子前轻轻的呼了口气。
其实她今天已经有些累了,更想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休息。
但来源不明的急躁感还是让艾拉想尽快去做这些自己想做的事。
虽然还没有和翎他们提起过,但她已经决定在解决海德的问题以后就回到克拉夫特,在能够隔绝外界环境影响的地方探索那扇被封锁在自己意识深处的黑色大门。
【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那扇门后,我想现在的你应该已经有能力去谨慎的探寻真相了。】
这是诺伯德·威廉姆斯在死亡前留下的最后信息。在昨天晚上之前,她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去验证它。
诺伯德不值得信任,而门后同时也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艾拉认为有不小的概率,那里存在着对方留下的后手,他只是想欺骗自己打开门,从而达成某种目的。
少女说服自己,像那种家伙说的话,只要放着不管就好。
但越来越清晰的预感,以及不同人口中所谓的末日都让艾拉无法忽略掉它的存在。
直到她发现了被转移到暗室中的先知宝库。
那是个相当特殊的环境,它就等同于一个被独立分割出去的微型空间,能够把来自内部或者外部的力量隔绝开来,不去互相影响。
这无疑是最合适的环境,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就已经没有理由再继续逃避了。
已经回到了想要回到的地方,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做着自己曾经憧憬过的工作。
如果这样的日子可以无限延续下去,无论过去多久她也不会厌烦吧。
艾拉逐渐理解了克莱斯特望向那片月季花海时的眼神。
这时,包裹着白色浴巾的翎推门走了出来。
在注意到艾拉的穿着后,她眼睛一亮,久违的换上了一套男性化的镶嵌金色金属扣的白色修身猎装。
她走到镜子对面挽住艾拉的手臂,笑着说:
“怎么样,我们看上去是不是和过去一样?就像是这里的魔法学徒。”
“什么叫像是,你不是还没有从这里毕业吗?”
艾拉也勾起嘴角,在继任执行官之前德米特里已经签了她的毕业证书,她现在的身份应该算是没有负责具体科目的名誉教授。
“我们走吧!”
——
事实上,到了真正站在那家与葛拉弥斯镇其他巫师店风格迥异的,粉色招牌的茶馆前时。
艾拉反而开始有些退缩了。
和两年前一样,这里的气氛依然让她觉得尴尬。尽管她和翎的实际年龄不过是刚刚成年,但看着一对对充满青春气息的学生进出店门时,艾拉却莫名的产生了一种,自己已经过了这个年纪的奇怪感想。
她把这归咎于自己的工作,身边的同事尽是些一百多岁的老人和只能勉强可以被称作是中年的资深巫师。这让她在看见其他学生的时候会下意识的站在长辈角度。
可能是在门口站了太长时间的关系,艾拉似乎被什么人认了出来。
“威廉姆斯老师?您也会来这家店啊。”
让少女没什么印象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多半是之前去了公开课的某个学生。
她立即扭过脸回答道,
“不,你认错了,我不是,我没有!”
对方有些诧异的抓了抓头发,但也没有太过在意就挽着女伴的手走进了敞开的大门。
冷静下来的艾拉产生了退缩的想法。
“。。。。。。我不行了,这里太恐怖了!我们还是去那家深潜者酒吧吧,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喝过他们家的接骨木花露了。”
红了半边耳朵的艾拉发出丢人的声音,没出息的拉住了翎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