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的双臂逐渐用力,把她紧紧的禁锢在怀抱里,声音不可控制的变大。
“。。。。。。因为我很害怕,害怕我会彻底崩溃。。。。。。害怕自己再也无法站起来。”
“至少在见到你之前,我都必须要忍耐。。。。。。我决不能倒下!”
她的情绪逐渐失控,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泪腺。
“我终于忍到了现在,唤醒仪式已经被完成了,可是——现在连你也要离开我吗?”
在离开唐格朗岛的小镇后,艾拉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脆弱成这个样子。
在疯女人死后,弗雷德用了几年的时间让翎逐渐走出阴影,他是这个世界上仅剩的几个可以被翎称作是亲人的存在。
这样的伤害,无论怎么去形容都不为过。
可是,她此时却几乎无法说出任何安慰的话,或者给出任何承诺。
她真的不会再次离开吗?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呢?甚至只是在末日中一起迎接毁灭,她也未必做得到,或许在那之前艾拉就已经输给了格赫罗斯的意志。
注定无法履行的承诺,只会又一次给她带来伤害吧。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翎却已经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咬牙切齿的止住了抽泣。
“……不会让你逃走的。”
翎重重的吸了两下鼻子,抬起手向上擦干眼泪,这让她额头附近的头发变得有些湿漉漉的。
她已经不想再等待承诺了,从很小的时候翎就没有接受施舍的习惯。相比前者,她更愿意用自己的双手去争取想要的,把它们牢牢的抓在掌心里。
就像她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如果由你来拯救这个世界的话,那我就来拯救你好了。。。。。。我向父亲起誓,赌上墨菲斯特的荣耀——”
“绝不会让你从我身边离开!”
艾拉勉强挤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她觉得,这的确像是对方会做出的决定。
“果然。。。。。。你比我要厉害得多。”
这么说着,艾拉却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困倦,看了看自己明显变得有些僵硬的右手。
“看来已经是极限了,我现在无法太长时间把意识投射出来,能够保持清醒时间也很有限。”
“我比之前多了一些信心。。。。。。我会想办法战胜祂的意志,回到外界和你们一起面对一切。”
她疲惫的坐回到王座上,笑了笑,
“但在那之前。”
“我希望你今后也能多陪我说说话,我听得见,即使没有给出回应。。。。。。我也能感受到你就在我的身边。”
这么说着,她的身体被逐渐蔓延的灰白色晶体覆盖起来。
翎感受着对方残留的体温,抿起嘴唇。
艾拉又一次陷入了麻烦的境地,但这一次,至少她有和自己好好道别。
——
【无法理解】
这是属于那位神祗的声音,也是源于艾拉潜意识最深处的本能。
随着格赫罗斯的接近,印记内的气息变得更加强大,已经远不是两百年前的那个可以被简单封印的圆球可以相比的了。
【在与我争夺主导意识的过程中,为什么要浪费多余的力量前往外界,虽然它们并不算多,但在更长远的过程中却意义巨大。】
面对着那枚意识空间内的铁锈色星球,艾拉就只是冷笑着维持着身后永恒燃烧的苍白火海。
外界的唤醒仪式的确帮了她很多,末日印记最初引动的属于格赫罗斯的意志实在太过于庞大而危险。如果不是因为得到及时的补充,她可能会在巨大的压力下当场失控,如同钱伯斯教授猜测的那样成为末日之神的神仆。
在三日之书和终末王冠带来的污染被彻底解决后,她终于可以用完美的状态和魔力去面对自己的本能。
“在外界凝聚的人性,正是我力量的源泉,像你这样的东西又能明白些什么。”
“我已经发现了,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格赫罗斯,你只是祂的部分气息而已!”
“我将会彻底压制并同化你,回到外面,和大家一起面对未来的一切。”
【意义。。。。。。无法理解】
苍白火海和死寂的星球继续在这片漆黑的空间内争夺着主导地位,在短时间内达成了某种平衡。
而外界世界的局势,正在彻底走向失控。
——
同一天,孚日山脉以北的十五万法军近乎全灭,阿尔萨斯-洛林地区的防线被彻底攻破,莱茵河西岸和摩泽尔河谷在普军的攻势下彻底敞开。
普鲁士王国的军团将矛头直指巴黎。
皇帝陛下为他的傲慢付出了最为沉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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