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吗?”义体大夫注意到担架上束缚着安娜的拘束带,不禁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
抬着担架前方的朱迪解释道:“她之前暴起伤人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她捆起来比较好。”
义体大夫点点头,表示理解,并示意姑娘们将她抬进车里。
厢型车的车厢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移动的医疗诊所。
当然,肯定不能跟正规医院的各种专业医疗设施相提并论。
但如果只是进行正常的检查,和初期的治疗,足以绰绰有余。
“先给她打镇静剂,再解除拘束带。”
朱迪非常熟练的拿出一剂早就准备好的镇静剂,给安娜注入,全部打完,亲眼看到安娜闭上眼睛,陷入深深的沉睡,这才松开绑在她身上的拘束带。
并跟席薇雅一块,合力将其从担架上抬起,放在手术椅上。
但即使已经打过镇静剂,两人也没有放松大意。
而是就地取材,继续用担架上的拘束带,再次捆住安娜的手脚。
义体大夫也走进车厢里。
“我先看看她的情况,帮我把她的个人连接线插好。”
朱迪点点头,从安娜的手腕中,拉出个人连接线,插在车厢内的设备上。
义体大夫专注于看着显示屏上,如同瀑布般不断刷出的海量信息数据。
半晌,义体大夫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她还有一个女儿?”
朱迪很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她没有。”
义体大夫指着屏幕上的数据道:“那为什么她的电子脑里有女儿的记忆?”
朱迪将一只手,覆盖在自己的眼前,不忍卒视道。
“那是虚假的记忆,她落到正法承太郎那混蛋的手上时,正法承太郎故意让她时时刻刻,都泡在一个曾经有个可爱的女儿,但后来经历了丧女之痛的母亲的黑超梦里”
“她被困在黑超梦里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她误以为自己就是那个母亲。”
义体大夫叹了口气。
“这简直就是最糟糕的情况。”
朱迪一愣:“但你能救她的,对吧?”
义体大夫摇了摇头。
“不好说,钉子钉在木板上,就算拔出来,也会在木板上留下一个痕迹,我这么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朱迪和席薇雅对视一眼。
两人一齐摇了摇头。
席薇雅忍不住问出心底里的困惑:“既然正法承太郎那个畜生,能够通过给安娜看黑超梦的方式,让她的脑子产生虚假的记忆,就不能用类似的手段,把那段不该有的记忆删掉吗?”
义体大夫苦笑的摇了摇头。
“人脑是最复杂的仪器,即使到如今
的2077年,人脑逐渐变得电子脑化,记忆、意识、精神、念头这些东西,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删除、剪贴,哪儿有那么容……”
噗——!!!
一截刀尖,突然毫无征兆的从义体大夫的胸膛刺穿而出。
朱迪和席薇雅都愣住了。
大夫缓缓低下头,怔怔的看着,从自己的胸口透体而出的刀尖。
仿佛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噗嗤!噗嗤!
几乎一半的刀身,都穿透他的身体,将他从地上举了起来。
大夫双目圆睁。
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看上去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张开嘴喷出的却是一团鲜血。
朱迪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有几滴鲜血喷溅到她的脸上。
被固定在手术椅上的安娜,不知何时竟是苏醒过来。
明明朱迪刚才还给她打了一针镇静剂,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没有效果。
满头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面容,如同贞子一般。
声音更是凄厉得像是从地狱传来。
“孩子,我的孩子在哪里?我的孩子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