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联想到这家黑店的地下室，就是让清道夫对普通人动手术的。

也就不言而喻了。

类似这样的黑店，在夜之城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为了钱，他们可以没有任何底线。

“走吧，我叫的出租车就停在外面，我送你去见瑞吉娜。”

麦克斯点点头。

然后吐出一堆的秽物。

“你没事吧？”

麦克斯似乎想说话。

结果还是在吐。

苏晓从后面抓着他。

免得他一脸摔在自己的呕吐物上。

终于，一段时间后，麦克斯吐无可吐，只剩下干呕。

苏晓拎着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一样的麦克斯，拖着他上了叫来的德拉曼出租车。

再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漱了漱口，又喝了几口水。

麦克斯的脸色，总算是看着好一点了。

“对了，你现在是要带我去哪儿？”

缓过劲来的麦克斯，忽然发现德拉曼出租车前进的方向，并不是自己的公寓。

“带你去见瑞吉娜，这个委托才算结束。”

“我能在这里下车吗？其实我觉得自己的身体挺好了，不用再蹭你的车了。”

苏晓斜了麦克斯一眼。

“那你会自己去找瑞吉娜吗？”

麦克斯停顿了一下：“我说会，你相信吗？”

“你要是不停顿，我可能还会信，现在当然是不信。”

麦克斯瘫倒在座位上。

“你怎么好像很敌视瑞吉娜？是我的错觉吗？”

麦克斯的语气，听起来特愤世嫉俗。

“如果换作是你，曾经一起高举正义旗帜的同伴、导师，曾发誓要报道所有的不公，跟这个世界的黑暗作斗争。”

“结果没过多久，她摇身一变，却变成了地下世界的中间人，跟肮脏、污秽，同流合污，与三教九流打交道，给公司擦屁股，摄像机也不再为公道与正义录制，而是变成谎言的机器，换做是你，你怎么想？”

苏晓毫不犹豫道。

“她有伤害过自己的友人，或者是无辜的人吗？”

麦克斯迟疑了一下。

“没……没有，但是她现在连公司的活儿都来之不拒”

苏晓摊了摊手：“如果有钱拿，又何乐不为呢？只要不去伤害无辜者，只要问心无愧。”

麦克斯坐了起来。

“可是……

”

“麦克斯，你知道吗？在时机到来以前，贸然反抗可能只会撞个头破血流。”

麦克斯不服气道。

“但至少我们的牺牲，可以留下历史，可以让他人铭记于心。”

苏晓摇了摇头。

“相信我，不会的，顶多成为一些人茶余饭后的闲聊还差不多。”

想当初，强尼·银手带着核弹炸掉荒坂塔，那是何等的壮烈！

然后呢？

几十年后，这座城市还不是恭恭敬敬的把荒坂，又给重新请了回来。

这座城里不乏像麦克斯这样的记者。

公司的外勤特工和安全部队，没少把他们的尸体，处理成自杀，或者遭遇意外。

这些记者确实是牺牲了。

但是……

没有人记住他们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