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转念又想，对方似乎没必要说谎。

便皱起眉头，试探性的问道：“你的relic是从哪里来的？”

苏晓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思考起来。

赫尔曼这个人无论有没有价值，能否有办法让强尼·银手解脱，他都注定要被罗格软禁起来。

他已经亲眼看到过苏晓等人的脸，不管从哪个角度上看，都绝对不可能会放他自由。

想到这里，苏晓便没有隐瞒，如实答道：“从荒坂赖宣那里拿来的。”

“荒坂赖宣？荒坂赖宣？荒坂赖宣？”

赫尔曼重复了几遍，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表情突然变得震惊：“绀碧大厦那个时候……是你？是你们？！”

“差不多吧。”苏晓知道就算强调，没有埃默里克、克里斯宾和帕南也没有意义，反正赫尔曼也不会相信的。

索性他也就没有多做解释了。

赫尔曼的脸色变了变。

显然没有料到，杀穿绀碧大厦的猛人，竟然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难怪他能够从军用科技全副武装的运输车队那里，把自己给捞出来了。

“你刚才说，relic上面的人格意识体，你怎么会知道？”赫尔曼的表情变得更加惊愕：“那个relic，现在该不会就插在你的神经插槽里吧？”

“你当我是谁，V震天吗？”苏晓白了赫尔曼一眼，“当然没有，但我们用其他的……呃，办法，验证了这点。”

赫尔曼皱了皱眉：“其他的办法？什么办法？”

“好，既然你非得要执意问的话，”苏晓忽然转头，朝一侧无人的空地喊了一地，“强尼，该

你上场了。”

赫尔曼满脸疑惑的跟着转头，看向那处无人的空地。

然后，让他感到迷惑的事情发生了。

一台蜘蛛型的小机器人在那片空地上现身。

“强尼？你还给一个机器人起名字了？”

给机器人起代号的，赫尔曼倒不是没见过。

但是给机器人起名字的，赫尔曼是真没见过。

而且，为什么要叫强尼？

一时间，赫尔曼倒没有往强尼·银手这上面去想。

一方面是因为，强尼·银手死了都已经有五十多年了，虽然武侍乐队的老粉经常纪念，但赫尔曼又不是武侍乐队的老粉，他怎么可能记得？

另一方面则是，叫强尼这个名字的人，在夜之城就算没有一万个，至少也有几百个。

这名字就跟“注意看，眼前的这个男生叫小帅，那个女生叫小美”一样普遍。

“你好啊，荒坂的西装混蛋，装模作样的发号施令，真令人作呕。”

无缘无故讨了顿骂，赫尔曼既感到莫名其妙，也觉得委屈。

2077年不是没有人工智能，城里最有名的出租车公司，德拉曼出租的老板、司机、客服、维修工等等职业岗位，就全部都是由人工智能承担。

以及浮空车上一般也都配有相应的人工智能。

只不过这些人工智能的程度都非常低，而且说话时都带有特别明显的机械声。

跟眼前这个小机器人完全不同。

因此，赫尔曼没有以为是这个小机器人是人工智能，而是认为是苏晓操控着这个小机器人，拐弯抹角的骂他。

看到赫尔曼那副委屈的表情，苏晓就知道对方是误会自己了。

他两手一摊。

“别看我，这不是我操控的，实话告诉你吧，这个机器人里面的，就是强尼·银手的意识，至于为什么，因为我把你们荒坂的最新发明——relic插到了这个机器人的插槽里面。”

赫尔曼果然如苏晓预料的那样，大吃一惊：“强尼·银手？意识体？这绝对不可能！”

边上的强尼不留情面的嘲讽道：“是不是还要我给你表演一下《插管》，你才肯信吗混蛋？别给脸不要脸，差不多就得了。”

《插管》是武侍乐队的成名作，也是很多武侍乐队的粉丝，认为《插管》是武侍乐队迄今为止最好的一首歌。

尽管赫尔曼没有真正见过强尼，但是这嘴臭的程度，跟他在网上看到过的银手视频中，强尼·银手的样子很相似。

更重要的是，他不觉得苏晓有必要，要刻意操控一个小机器人，模仿强尼·银手来羞辱自己。

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玩这种小孩子的恶作剧。

突然间，赫尔曼像是猛然想到什么似的：“你刚才说，是把relic插进这机器人里，所以它才会变成银手的？那你说的那个relic，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苏晓一阵无语。

“我刚刚不是才告诉过你吗？你看起来还不到六十岁，就已经患上老年痴呆了？”

赫尔曼想起，刚刚苏晓确实说过，这芯片是从荒坂赖宣那里拿的。

“赖宣，荒坂赖宣，”赫尔曼的脸上浮现出冷笑，“我早就知道他的计划没戏，但万万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荒坂的高科技产品，竟然落到佣兵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