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姬并未躲让,缓缓走去,看着这位落魄的羽姬咬牙切齿的模样。
“羽姬,您算是逃过一劫呢。”
桃姬的话说得很是明白,很是透彻,和那张虚伪的脸显得格格不入。
但,桃姬需要再同前几天那般低头示好吗?
自然是不需要了。
因为,她在西区,羽姬也堕落到了西区。
“桃姬,我记得自己不曾得罪过你!”
低声的恨意,桃姬听得出来,倒是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似嘲讽,似轻蔑。
“不,您当然没有得罪过我,您甚至没有得罪过任何一个人。”
桃姬由衷叹息,感慨着羽姬的好运。
“可您站得太高了,初桃看不到您的身姿,心里惶恐……”
语气转冷,面上也没了笑意。
“您不知道,初桃到底有多嫉妒,嫉妒您的地位,嫉妒您的美貌,嫉妒您得妈妈看重,即便是闯下如此大祸也只是罚落西区,您还真是……”
好运呢……
这话里话外透露的东西太多,多到诗羽陷入了瞳孔地震。
而最令她在意的一点就是……罚落西区?
什么意思?
西区,有什么特别吗?
事到如今,诗羽已然明白,京极屋有不少重坑,不能踩,不能碰。
踩下去就是死,碰到了就得万劫不复!
至于这些坑要如何避让,没人告诉她,也没人好心提醒她。
不如说,她们巴不得自己踩坑,恨不得亲自来给自己挖坑!
就像桃姬,昨夜可谓是给她好好上了一课。
两人的低声交谈,让英梨梨顿觉不妙。
头皮乼发麻地看着这出勾心斗角的交锋。
她就是个傻的。
虽然死不承认,但还是有这个基本的自觉。
只是,昨夜从天堂直接跌落地狱的变故,使得英梨梨多少也成长了些。
知道在京极屋犯蠢可是会要人命的!
想到这,英梨梨心里也是暗恨。
那个该死的混蛋!
就算要……要那啥,你也等我成为美姬后再来啊!
成为我的水扬姥爷,又不是不给你。
现在好了!
完全翻不了身啊!
可恶的混蛋……
英梨梨只觉得心里委屈巴巴,遇上这么个拔*无情的混蛋。
要了自己,还提上裤子不认人!
恶狠狠地在心里痛骂几声混蛋后,又想到了诗羽提及的安艺伦也。
不禁愣神,眼帘低垂。
回不去了,我,诗羽,安艺伦也,大家都回不去了……
暗自摇摇头,努力装作面无表情,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嗯,我听不太懂,但对面那个桃姬的妹妹不也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吗?
总觉得自己和这三个人不是一个画风的英梨梨,莫名有种哈士奇混进了狼群的感觉。
但有一点她还是明白的。
诗羽,和这个桃姬是敌人,而她又和诗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诗羽的敌人也是她的敌人。
既然是敌人,那就咬……不是,那就怼她!
诗羽暗自记下西区的特殊,冷着脸。
“就因为嫉妒?就因为这么肤浅的东西!?”
肤浅?
或许吧。
桃姬并不在意这点不痛不痒的讽刺。
大家都是西区的贱婢,即便是大打出手都不会有人出头阻止。
这里的美姬,要么犯下大错,要么就像桃姬这般是个高级贱妓。
羽姬,是前者,桃姬,是后者。
知道羽姬闯的祸有多大,所以桃姬内心滋生的嫉妒已经快要溢出来。
因为,这证明羽姬还有机会,还有往上爬的机会。
这可不行呢。
大家一起在泥潭挣扎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