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老友的儿子。
八坂宫司摇摇头。
抱歉,看在老友的面子上,他多少会给神宫至钦留下一点脸面。
但利益上的纠纷,已经由不得他了。
也不要怪他这类神职人员会这般市侩阴毒。
越是坐到神职高层,八坂宫司就越能明白。
什么神明,什么鬼怪,都只是骗人的把戏。
手里的财富、权势,才是硬道理。
别看他在外人面前对供奉的主神有多么虔诚,实则没有半点敬畏。
假的,终究只是假的,哪里还能管到他这个活人?
所以,他将曾经某些名副其实的信徒想尽办法挤兑走,剩下的,要么唯他是瞻,要么跟他沾亲带故。
可以说,堂堂八坂大社,早已经成为商业模式的另类公司。
而且这个公司,还会用神明信仰来粉饰自己。
没办法,既然指望不上神明,那就只能让自己沾满铜臭味,至少需要做到,与那些个达官贵人臭味相投的地步。
念及此,八坂宫司再次感谢一番曾经的好友——青木川口。
他才是名副其实的商人,对于商机的嗅觉颇为敏锐。
八坂大社有不少“股份”都在川口手里。
有人说自己只是川口的提线木偶,八坂宫司也认了。
谁让他的能力不足呢?
虚眯着眼睛,八坂宫司有了主意。
大湖边,越来越多的旅客开始汇聚。
但此番场景却并不显得太过喧嚣吵闹,毕竟,这里可是神殿正前的庭院,能来神社参拜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带着点敬畏心理。
被权宫司小心翼翼带去社务所,套上了神官服饰后,槙岛一家也能堂而皇之地去往大湖中心的凉亭,欣赏两方大社的交流。
沙织小姐略微思索。
所谓大社之间的交流,应该就是听这几个老头子讲述神道教的经典文学?
回忆起那天的“眼花误会”,沙织小姐已经没了担忧的情绪。
本就不认为那天真的撞见了什么脏东西,今天来神社也只是图个心理安慰。
真要论起神学经典的话,沙织小姐觉得,她上她也行……
突兀间,摇铃般的声乐悠悠响起。
这是在郑重“恭迎”贵客。
与旅客们一样,满怀兴趣地顺着来时的路看去,沙织小姐看到,一位身着宫司服饰的中年男子稳重前行。
身后,跟着不少肃穆的神职人员,举着的司仪牌匾显得拖拖拉拉,畏畏缩缩,很没有自信。
他们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甚至一位瘦小的神官只觉得燥红了脸,不敢直视周边的质疑视线。
毕竟,跟着一位饱受争议,处处倍受针对的宫司,他们又能有多少底气?
现在被这么多人持质疑的目光看待,瘦小神官只觉得在同行面前的脸都丢尽了。
想到这点,瘦小神官默默低下了头,希望不会被太多人给认出来。
不过,神宫至钦的心头倒是颇为火热,尽管是目不斜视,但那么多的旅客,他又不是瞎子。
今日,合该他稻荷大社名声大噪!
因而,即便有人对他的年龄惊呼质疑,即便有人明显是不怀好意地摄像录影,神宫至钦也没有半点变色。
这份从容不迫的姿态,倒是让槙岛先生眼前一亮。
他并不认为神职人员一定就要神秘莫测,具备常人难以想象的超凡力量。
但这份卖相属实甚佳,颇有高人气象。
沙织小姐同样有些意外。
这位,至少在卖相上,不差。
也不知道是否与八坂大社的神职人员一个德行。
本是这般腹诽,但很快,沙织小姐瞪大了眼睛,咬紧了银牙。
“这,这是………”
身旁,槙岛先生一脸难以置信地站立而起。
只见,那位稻荷大社的宫司不顾众人质疑的目光,缓缓踱步至大湖木桥边。
顷刻间,大湖,动了。
“鱼!好多鱼啊!”
“怎么会!?它们怎么了!?”
“快看!快看湖面!”
有旅客涨红了脸,兴奋至极地看向湖面。
鱼,数不尽的鱼。
它们在涌动!
它们在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