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闰淡淡道:“罪龙而已,不敢再称龙王。倒是奎星不在逍遥,为何会在此处?”
黄袍怪嘿嘿一笑,并不答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心照不宣。
堂堂星君出现在下界,还是当妖王,这其中怎么可能没有昊天的默许?
敖闰低声道:“星君,你且与我交个底,陛下到底是准备如何?是打算要了唐僧的性命,断绝了西行之路,还是另有打算?”
黄袍怪低笑道:“老龙王不要多虑,西行之路哪里是那么容易断绝的?昔日封神之际,那姜子牙死了几次,封神可曾停下?”
敖闰恍然:“那陛下是想……出口恶气?”
黄袍怪笑道:“正是如此。”
敖闰心中顿时有了底,只要代表昊天意志的黄袍怪不打算对唐僧下杀手,那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黄袍怪打量着敖闰,忽然问道:“倒是老龙王你,莫非真的一心想入佛门了?”
敖闰反问道:“昔日陛下与应龙长老不杀我,还将我送到了西行路上,奎星觉得是何意?”
黄袍怪笑道:“自然不单单是为了惩罚道友。”
敖闰幽幽叹道:“是啊,这是要我戴罪立功的意思。”
黄袍怪劝道:“无论如何,道友需早做打算。”
敖闰默然片刻,忽然化作清风,消失不见。
这边奎星洒然一笑,继续宴饮,丝毫不担心自己。
却说敖闰离了宝象国,在波月洞上转了一圈,找到了正垂头丧气的柴道煌和沙和尚。
敖闰落下云头,柴道煌和沙和尚慌忙上前。
“老龙王,你怎么变回来了?”
敖闰摇头道:“那黄袍怪去了国都,自称是国主女婿,污蔑师父是一只虎妖,将其变作了一只斑斓猛虎。”
柴道煌惊道:“竟有此事?老龙王可能制服那黄袍怪?”
敖闰摇了摇头,面不改色道:“我与那黄袍怪交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柴道煌和沙和尚面面相觑。
你堂堂昔日龙王,大罗金仙,当真打不过黄袍怪吗?
就算奎木狼是天界星君,那也不过是太乙金仙,你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不是对手?
我信你个鬼,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柴道煌和沙和尚都暗暗腹诽,但却也没有戳破。
行吧,你说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吧。
柴道煌无奈道:“既然如此,救不出师父,你我该如何是好?”
敖闰道:“眼下你我有两条路可走。”
沙和尚连忙道:“还请老龙王指点。”
敖闰道:“一是去南海普陀山,请观音大士出手相助。”
柴道煌和敖闰面面相觑。
又去请观音菩萨?
柴道煌又问道:“那二呢?”
敖闰笑道:“二嘛,那便是顺水推舟,学那猴子,你我散伙,各去逍遥便是!”
柴道煌与沙和尚慌的面如土色,连连摆手。
“不不不,岂能散伙?”
敖闰笑道:“怎么?那猴子去的,你我便去不得?散了伙,你我师兄弟去天庭向玉帝赔罪,便是不能官复原职,在下界做个闲散仙人也是不错,何苦再劳心劳力?”
一番话说的,柴道煌和沙和尚都有些心动。
是啊,那猴子能走,他们走不得?
反正唐僧现在还好好的,把锅甩给佛门便是!
柴道煌犹豫道:“只是恐怕,佛祖菩萨哪里不好交代。”
敖闰笑道:“你我先不必急着去,只是知会菩萨一声,说西行路远,难以担当大任,请菩萨另选贤能便是了。”
柴道煌和沙和尚一怔,终于明白这位老龙王想干什么。
这是趁机向佛门发难啊!
发难的理由也很充分:
太难了,爷撂挑子了!
更重要的是,借机发难是假,趁机讨要好处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