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 / 2)

“你有没有考虑过,他故意给我们设下了陷阱,然后……”

“哈,那绝对不可能。”荧妹的话都还没说完,立马就被派蒙打断了:“他可是从地脉之中走出来的哦,这一点绝对没有撒谎,我很清楚他出现的地方,就是地脉。”

“地脉那种地方,绝对不是人类可以轻易涉足的地方,他说是九死一生一点都不夸张,实际上危险,可能还要更可怕,没有人能活着从地脉之中离开的,他能活着走出来简直就是奇迹。”

“地脉当中并不存在着什么魔物,而是……存在着能够扭曲人性的力量,可以在无声无息当中扭转一个人的思维,放大负面情绪和各种极端感情,到最后,你的身体或许还是个人类,但是你的灵魂,说不定会比深渊最深处的魔物还要更加扭曲。”

“而且,这种影响,还很难抵御,众多陷入深渊当中的人,就是因为这种人性和情绪的扭曲,最终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困死在地脉当中。”

“白泽先生,能从地脉那种地方活着出来,已经算是非常不容易,长达半年的时间更是可怕,而且,性格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扭曲,这简直是奇迹当中的奇迹。”

派蒙身子慢吞吞的在半空中飘荡着,侃侃而谈:“你的哥哥绑架了他的妻子,害得他坠落地脉,差点儿死掉,如果真的被地脉扭曲了思想,那么见到你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你,折磨你,用来报复你的哥哥,可是白泽并没有,看起来就像是完全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一样,真的是太奇怪了。”

只是派蒙却没有注意到荧脸上的表情,呆呆的看着派蒙,似乎是没料到,派蒙居然会直接丢出来这么一车子话:“好家伙,你才更奇怪吧,派蒙,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啊,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这些事情,蒙德城都没几个人知道吧?地脉的情况应该是很神秘,很少人知道的吧?”

派蒙脸上也有些狐疑,似乎是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啦……自从我苏醒之后,就生存在地脉和地表的夹缝之中,上面够不到地表,下面进不去地脉,就这么被卡在那里,无法突破那一层隔膜。”

“然后,莫名其妙的就知道一些稀奇古怪的知识。”

“哈,还能这样?”荧妹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喂,荧,你该不会是怀疑我也是和白泽串通好来骗你的吧?”派蒙似乎想到了什么:“绝对没有哦,我跟那个家伙也是第一次认识,我知道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不会相信的了,不过很快你就会信了。”

两个人一边小声交流着,一边前往地牢的方向。

监狱的位置,倒也并不是很难找。

看到监狱大门的时候,荧妹就想要冲过去,却是被派蒙给拽住了:“哎,你要干嘛?”

“什么干嘛,当然是打晕他们然后进去了,这些人肯定不会轻易让我进去的吧?”荧妹理所当然的说道,她可是很能打的,虽然狱卒很多,但是荧完全不会害怕。

“拜托,我们不能那么莽撞啊,我说过了,我能帮助你的,你不信吗?”派蒙揉了揉额头,说道,这个家伙,性格是不是有点儿太冲动了,真怀疑,这个家伙究竟是如何在漫长的旅行当中活下来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不想做什么通缉犯的。”派蒙一边小声嘟哝着,一边走了过去,门口的狱卒,还没来得及看到派蒙的时候,派蒙一双肥嘟嘟的小短手突然间抬起:“时间停滞!”

一声娇喝,非常怪异的一幕出现了,恍惚中,从派蒙的身上,似乎能感受到一阵奇怪的波动,无声无息的扩散出去,之前还在担心可能会被发现的派蒙,此时此刻大摇大摆的飞到了几个狱卒的前方,似乎完全不担心被发现的样子,而实际上这些狱卒,好像也真的完全没有发现派蒙一样,任凭派蒙在面前飞来飞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种奇怪的模样,让荧非常惊讶,满脸的好奇。

“快走吧,他们的时间,已经被我给定住了,暂时会停留在这一刻,看不到我们,只是,这种状态,我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派蒙招呼着荧。

还能操纵时间?这个派蒙,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种能力,听着就感觉很厉害呢。

荧妹似乎还有点儿顽皮,在经过一个狱卒的时候,甚至想要测试一下狱卒的反应,故意在一个狱卒面前挥舞着自己的小手,可惜,那个狱卒完全无动于衷,派蒙那样的小不点看不到也就罢了,自己也看不到,挥舞在眼前的手掌都看不到。

手指头在一个狱卒脸上戳了一下,那张脸上顿时多出来了一个凹陷。

但是古怪的是,凹陷虽然出现了,却是并没有恢复,好像不管自己现在给这个人摆出什么样的造型,都能固定在这里,就算是抬起一缕头发,那头发甚至会无视重力的影响,自然的固定在半空中。

那种画面,看起来实在是太古怪了一点,荧甚至都感觉有点儿好玩,贼兮兮的将一个狱卒搬到了另一个狱卒旁边,调整着胳膊的角度,摆出来了一个一拳打到另一个人脸上的姿势,实际上真的打上去了。

无论沉睡了多久,无论经历了什么,荧终究只是个少女呢,还有些少女贪玩的天性。

“喂……”派蒙都无奈了:“你……你不是要去地牢,找深渊教徒,问你哥哥的事情吗,你忘记你哥哥了吗?”

荧轻轻拍了一下脑袋,吐了吐舌尖。

唉嘿,差点儿还真忘了。

派蒙有些不满的嘟哝着,这兄妹两个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一个五百年了都想不起来要找妹妹,一个转身就能把调查哥哥的事情给忘记了,他们真的是兄妹吗?

所有的守卫都被派蒙给定住了,地牢当中终究是比较阴森的,派蒙的身子在荧的四周飘荡着,似乎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尽管自己就会这一手,而且无法连续使用,不过还是很有用的。

“明白了吗,如果我和白泽是一伙儿的话,白泽根本就不会掉下去,只要将那附近的时间给冻结,就能把白泽给拽出来,那家伙也不会掉到地脉当中去了。”派蒙得意洋洋的说着。

只是因为那种阴森的环境,时不时的从地牢深处传出来的可怕的声音,派蒙还是有点儿小害怕的,趴在荧的身上,一双小手用力的抓着荧的长发时不时的探出一个脑袋,窥视着里面黑乎乎的一片。

“好啦好啦相信你了,不过,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从缝隙当中离开之后,你就自由了吧?”荧还是有点儿好奇。

“我也不知道呢,看到你,总是有种莫名的亲近感,好像我就应该待在你身边一样。”派蒙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似乎带着一点儿疑惑。

派蒙的情况,明显有些特殊,这个小家伙对于自己之前的一切,记忆的并不是很清楚。

荧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径直钻进了地牢当中,一个个单独的牢笼,每一个牢笼里面关押着的全都是深渊教徒,身上披着斗篷,或者是戴着面具,身上缠绕着沉重的锁链。

这些深渊教团明显经历过严刑拷打,一个个看起来都是非常的衰弱,荧的身子站在一个牢笼之前,刚想要开口,里面的那个深渊咏者,似乎已经感受到了动静,突然间大声的尖叫了起来:“我全都已经招了,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了,不要再折磨我了……”

毫无疑问,这个深渊咏者甚至都已经有心理阴影了,地牢当中的生活,明显并不是那么的幸福。

身子瑟瑟发抖,扯着身上的锁链都在哗啦啦作响。

看起来,似乎有些可怜,但是想到这些深渊教徒,曾经针对蒙德城进行的恐怖袭击,伤害的那些人,似乎也就不值得去怜悯了。

毕竟被他们伤害过的那些人,都已经失去了生命,而他们,至少还活着。

那种模样,将派蒙都给吓了一跳,将脑袋藏在荧的发丝之中,瑟瑟发抖。

而荧,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似乎感觉动静有些不太对,那个因为西风骑士的折磨恐惧到极点的深渊咏者,终于抬起了脑袋,当看到荧的时候,似乎感觉有些好奇,这个女人,明显不是西风骑士团的骑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谁?”深渊咏者用一种嘶哑的声音,询问着。

“你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