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种事情人家愿意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谁也说不得什么。
可是阿奇博尔德不这么想,因为琴一直帮助自己,帮助每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这些人心中,甚至已经产生了一种想法,琴帮助自己是理所当然的,这就是琴的责任,她有那个义务,去帮助每一个人。
帮一次是恩,帮两次是情,帮三次是仇……
当一直帮助,甚至让对方都觉得本应是这样的时候,琴突然间拒绝再次提供帮助,甚至让阿奇博尔德产生了一种恨意,你凭什么不帮我?
阿奇博尔德愤怒了,原本还算憨厚的脸庞,看起来甚至都有些扭曲和狰狞,目光当中带着一些恨意:“连这么一点儿小事儿都不愿意帮忙,你有什么资格做代理团长?”
“蒙德城的居民遇到了麻烦,你居然都不愿意伸出援手还有脸坐在这个位子上?哈,还真是看透你了,我之前算是瞎了眼。”
“呸,什么玩意儿。”
阿奇博尔德丢下了一句愤怒的咒骂,然后转身离开了骑士团总部,他对琴完全没有任何尊重,因为他知道琴不会将他怎么样。
四周的众多骑士,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但是谁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凯亚队长严格要求的缘故,他们平时倒是没有经常去麻烦琴团长,但,偶尔遇到了难题去找琴,琴团长也绝不会拒绝。
所以今天琴团长居然拒绝了阿奇博尔德,这一点真的是让他们感觉很震惊。
“好了,都散了吧。”琴有些无力的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有些落寞,阿奇博尔德最后离开的时候所说的那一番话,深深的刺痛了琴,让琴感觉格外的难受。
琴没想到自己一直在帮助别人,只是因为一次拒绝,居然就被这样破口大骂?那些咒骂的声音,就像是一把把刀子一样,将琴的内心给戳刺的千疮百孔,火辣辣的痛。
不应该是这样的才对啊。
究竟是什么地方出错了啊?
四周的骑士逐渐散去,白泽和琴再次回到了办公室当中,当四周没有其他人的时候,琴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扑到了白泽的怀里,肩膀都在轻轻的颤抖着。
贝齿用力的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哈,原来自己并没有自以为的那么坚强呢!
也是会伤心,会难受的啊。
白泽的脸上,却是微微带着笑,轻轻的拍着琴的螓首,很温柔很温柔:“好了好了,你今天做的已经很不错了,你已经学会拒绝了不是吗?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是不是感觉很委屈,很难过,心如刀绞?这就对了!”
“身为一名领导者你原本的行为就是错的啊,领导者不需要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记住,你是在管理这座城市,而不是给每一个人做保姆。”
“你要做的就是带领着子民,往正确的方向上走。”
“领导者需要的不是喜欢,而是敬畏,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可能会偶尔去帮助一个人,但,这是在公开有众多见证人的情况下,这会让领导者的形象变得更加高大,民众也会更加尊敬你,会觉得身为一个领导者工作那么忙,居然还会帮民众解决小事……一直去帮助人,并不会让他们尊敬你,只会让绝大部分人把你当做一个好用的工具人。”
白泽在絮絮叨叨的解释着,虽然白泽的这种说法有点儿无耻,甚至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这就是在欺骗,但是毋庸置疑的是,这就是事实。
在白泽的开导之下,琴的心情逐渐平复了一点。
琴终究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子,虽然今天发生的事情让琴的心里面真的是很难过,但是琴终究是很快的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深呼吸了一口从白泽的怀里面抬起了头,能在痛苦难受疲惫的时候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胸膛,真的是一件很让人温馨的事情呢。
抬起眼眸,一双美丽的好似宝石般的眼睛当中,略微还带着一层朦胧的水雾,看向白泽的眼神带着一些惊讶和诧异:“白泽你是个研究员吧?”
“你的本职工作应该是搞研究才对吧?怎么感觉好像你坐在领导的位子上好多年一样,对这些事情怎么会这么熟悉?”
这还用说吗,地球上随便看看某某国家的新闻,经常能看到这种好吧。
这叫作秀,哪怕你明知道这是在作秀,但是对于塑造形象来说还是非常有效果的。
白泽随意的糊弄了一下,借口还有其他事情离开了西风骑士团总部。
当离开之后,白泽脸上的笑容逐渐隐去,脸上的表情变得格外的难看:“狄安娜,能感受到那个混蛋位置吗?”
你骂了我没关系,白泽不介意,但是你居然敢骂我老婆,还让我老婆这么难过,那这事儿就得好好掰扯掰扯了,白泽可是个很小气的家伙啊。
身为草魔龙,狄安娜对于各种生命的气息异常的敏感,就算是没有直接跟踪过去,但是狄安娜照样能够根据气息判断出来对方所在的位置。
听闻白泽的话,狄安娜微微一笑:“当然可以,我的主人。”
“带我过去。”
白泽用力的伸了一个懒腰,这种乐色,究竟要怎么处理才好呢?
就在蒙德城内,一座小房间里面,阿奇博尔德回家了,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的难看,房间里面婴儿啼哭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
一张小小的婴儿床上,一个一岁多的婴儿正在哇哇大哭,不知道是因为饥饿还是其他的原因,瘦弱的完全没有一丁点儿婴儿肥的小短腿儿胡乱的蹬着,面黄肌瘦明显已经有些营养不良,旁边一个女子正在喝着酒,对床上的婴儿不管不问。
婴儿的身上也是脏兮兮的,明显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清理过了。
房间里面浓郁的臭味和酒精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更加令人作呕的味道。
耳朵里面听着聒噪的哭声,女人脸上的表情越发显得不耐烦,控制不住冲过去甩了那个婴儿一巴掌:“哭哭哭,哭什么哭?”
“他妈的,烦死了。”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女人脸上一喜,就看到自己的丈夫从外面回来,女人连忙急促的问道:“怎么样,说好了吧,赶紧把这个累赘带过去塞给琴吧,真的是我快要疯了,真要吵死人了。”
什么?你说找个保姆帮忙看孩子?开什么玩笑,那要多少钱够买好多酒了,哪儿能浪费在孩子身上,直接丢给琴让琴帮忙照顾多好,不用花钱还省心省力,在琴那边也照顾的很好,上一次带回来都胖了好多,也不用给营养费什么的。
话说,当时脑子抽筋了,怎么就把这个赔钱货给生出来了。又不能直接丢掉,在蒙德城弃婴是违法的。
一边嘟哝着,女人一边站起来就准备抱起孩子赶紧丢给琴,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婴儿啼哭的声音了,自从昨天把钱买酒之后,这个小东西就一直哭个不停,饿一顿又不会死,至于吗?
“琴那个该死的贱人……”阿奇博尔德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拒绝了。”
什么?女人顿时大吃一惊,似乎对于这个结果难以置信,琴居然拒绝了?
“她不是代理团长吗,居然拒绝了,她这个代理团长怎么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