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艾尔想要拒绝,这是先生赠与自己的武器,诺艾尔其实并不想让这把武器出现什么变化的,改名更是不行。
白泽的手却是落在了诺艾尔的肩膀上,阻止了诺艾尔拒绝的话语:“当然可以。”
“那就叫……龙影剑吧。”杜林似乎并没有什么起名字的天赋,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之后,龙爪轻轻抬起,将龙影剑丢了过来。
诺艾尔伸手抓住,手臂居然猛地颤抖了一下,差点儿没能拿稳。
身下的遗迹猎者更是猛地下降了一截高度,猝不及防之下,差点儿没能承受住那种分量,可想而知在杜林改造之后,这一把双手重剑的分量究竟有多么夸张。
重量,至少是之前白影剑的三倍……不,甚至可能还要更加夸张,就算是诺艾尔拿起来都稍稍有点儿吃力,当然也仅仅只是稍微有点儿吃力罢了,诺艾尔想要尽情的舞动这一把重剑还是完全没有压力的。
脸上能明显看到一抹喜悦,单手抓着,缓慢的冲着下方挥出了一剑。
昂!
就在龙影剑刚刚挥舞出去的瞬间,一声悲怆的龙吟骤然之间响起,剑尖末端,锐利的剑气霎时间化作了一头巨龙的虚影,轰在斜下方的地面。
地面上一座坍塌的,至少七八米直径的山头,霎时间直接被龙形剑气给轰成碎片。
那种夸张的威力,让诺艾尔目瞪口呆,看着手中的重剑,整个人都傻眼了,这也太夸张了一点吧?
这是独属于诺艾尔的,这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把的武器。
杜林其实是一个很有玩心有些少年心性的巨龙,对于诺艾尔的反应杜林非常满意,甚至发出了呼呼呼的声音,似乎是在笑。
很久,很久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了呢。
一直以来,自己都是被人当成是灾厄一般的存在,可是眼前这些人,并不害怕自己,这让杜林的心中弥漫着暖暖的幸福。
没错,杜林的要求,就是这么的卑微,哪怕说只是别人不讨厌自己,就已经可以让杜林感觉到幸福。
而这样的幸福,一生哪怕说只能体验一次,杜林就感觉很满足了,真的,这短暂的时间会变成杜林一辈子最珍贵的记忆,永远都不会忘记。
但是……要走啦!
虽然很舍不得,可是自己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如果继续留在这里的话,身上腐蚀的力量终究会渗透那厚厚的寒冰,到那时候这些朋友,也会讨厌自己的吧。
在杜林的心中,已经将这些不讨厌自己的人,当做了自己的朋友,仅有的朋友。
一双冰晶的羽翼轻轻张开,杜林的身体漂浮了起来。
“你要去哪里?”白泽忍不住问道。
“我要回家。”杜林静静的回答道。
白泽的脸上有些黯然。杜林想要回家,他的家在哪儿?坎瑞亚,五百年前已经覆灭了,这个可怜的大家伙,就算是想要回家也已经做不到了。
杜林龙首看向了缥缈的远方,目光当中带着思念,带着温情。
杜林永远也忘不掉,在自己离开故乡的时候,母亲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
“我可爱的孩子啊,就像雨水流向溪流,草木向阳光伸展那样,到美好的地方去,骄傲的展现自己的美丽吧。”
这是杜林对母亲最后的回忆。
谢谢你,妈妈。
是你给了我翱翔的翅膀,给了我健壮的身躯。
我啊,到了有美好歌声的地方。
我告诉他们我出生的地方有多么的美丽。
我在白银般闪耀的雪中沉睡。
我遇到了美丽的诗人,美丽的龙,梦中,我们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相遇,欢唱,共舞。尽管睁开眼时是风雪嘶吼的天空,翠绿恬静的大地已经被火与血染红,苍翠诗人的琴声被巨龙的咆哮淹没,美丽的巨龙如同爱人般将利齿没入了脖颈。
我遇到了并不厌恶我的美丽的人啊,那是我的朋友。
妈妈,我有朋友啦。
我要将这种幸福,告诉我的妈妈。
昂着巨大的头颅,凝视着远方,遑论曾经究竟经历过什么,哪怕是利齿撕裂喉咙,身躯化作碎片的痛苦,哪怕是数百年在这冰雪当中沉眠的孤独,也并不曾让巨龙的心中诞生什么憎恨。
在杜林的心中,永远弥漫着的,全都是对于美好,对于幸福的向往。
哪怕那种所谓的幸福,实际上是那般的缥缈,却已经让杜林非常的满足。
这真的是一个单纯善良到了极点的孩子,只是可惜,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身上就背负着灾厄。
轻轻的扇动着翅膀,杜林的身体越来越高,他要离开这里了。
“杜林……”
白泽缓缓开口了。
“我美丽的朋友啊,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帮助吗?”杜林凝视着白泽,他以为白泽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暂时停下了准备回家的脚步。
只要是朋友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善良的杜林,绝对不会有丝毫的迟疑。
白泽微微摇头,在稍稍迟疑了一下之后,白泽终于再一次开口:“回家之后,无论你看到什么,请一定要相信,你的母亲,莱茵多特,还活着!”
白泽不知道,当杜林回到自己的故乡,看到一片残破的坎瑞亚之后,究竟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对于这个单纯的眷恋着母亲的孩子来说,那可能是一种深深的绝望吧。
白泽只想要给杜林这个可怜的孩子一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