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歌声,似乎能让他感觉到平静。
能抚平它灵魂当中的怒火。
当歌声平息下来的时候,暴怒的漆黑的存在,就会张开自己的双翼,裹挟着雷电之威,在这个世界上肆虐。
几百年了,它似乎一直这样沉睡着,从未离开这一株腐朽的大树……
歌声的来源,就在巨大漆黑怪鸟斜下方的位置,就在那里存在着一个半透明的身影,那是灵魂。
是最纯粹的灵魂。
这个灵魂,似乎依旧保持着自己生前的模样。
身子娇小可爱,身穿着红白的巫女服,宽大的袖子轻轻的摇晃着。
一头白色的发丝,垂落在肩膀,狐狸一样的耳朵,轻轻的颤抖着,小小的身子靠在参天古树上面,嘴巴里面哼唱着重复了不知道几万,几十万遍的歌谣。
她,没有记忆。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她只知道,当自己清醒过来的那一刻就待在这里,在自己这近乎永恒一成不变的时间当中,从未离开过漆黑的包围。
那一头巨大的怪鸟,教会了她如何哼唱这首歌谣,然后,她就一直在唱歌给那只怪鸟听。
唱了几百年。
在这个漆黑的世界当中,她们是唯一的同伴。
孤独?
或许会有吧。
但是当你从未离开过这漆黑的圈子,从未见识过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时候,孤独似乎也就没有什么不能忍受的。
她知道,自己诞生的意义,似乎就是在为这头怪鸟唱歌,一直这么继续下去,永恒不变。
第三百六十五章你们直接去结婚算了1
在这数百年来,除了歌谣之外,她从未发出过任何其他的音节,从来都没有。
她也从未和这个怪鸟交流过,没有说过一句话,在怪鸟将歌谣教给她之后,两者之间就不存在任何的交流,似乎就像是固定好的程序,不断的循环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在这样的生活当中持续多久。
她不能停下自己的声音。
一旦停下歌谣,这头怪鸟就会失控,就会暴走,然后疯狂的在这个世界当中破坏。
那种模样,让她感觉到恐惧。
很久很久之前,这头怪鸟似乎就因为自己停下了声音,而暴走过一次。
每当歌谣响起,怪鸟就会很平静的熟睡,从来没有例外,但是今天情况似乎变得有些不太一样,成为了幽灵的女子,还在哼唱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歌谣,可是本应在大树上沉睡的怪鸟,却是突然间昂起了头颅。
黑色的脑袋上,一双红色的眼瞳越发显得明显。
被吵醒了,怪鸟明显非常非常的愤怒。
巨大臃肿,恍若肿瘤一般的身体上面,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一簇簇电弧开始不断的跳跃起来。
是进入了闯入者,搅乱了怪鸟的休憩吗?
又该有牺牲者出现了。
幽灵似乎略微有些伤感,却也无动于衷,她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她,似乎也不是很想去做什么。
她完全没有一丁点儿之前的记忆,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在她的灵魂最深处总有一种感觉,曾经的自己,似乎经历了很多很多。
自己似乎也付出了很多,现在或许就是自己休息的时候吧,总而言之她并不是特别讨厌现在这种感觉,虽然想要找回自己缺失的记忆,但是无法离开这里也就不再去强求。
微微抬起头,空洞的眼眸瞥了一眼那一头怪鸟,女人的歌声逐渐停止了下来。
怪鸟开始了凄厉的鸣叫,黑色的腐朽的双翼张开,周身上下雷光大作。
入侵者正在靠近这里。
怪鸟并不在乎在这个世界当中会不会出现其他的什么生命,但是怪鸟不允许的是自己的宁静被打破。
呼的一声,双翼张开,臃肿的身体陡然间冲天而起,裹挟着万千雷暴,直接驱散了四周的漆黑,巨大的身躯恍若一团蠕动的红雾,冲着漆黑之外的区域呼啸过去。巨大的,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的参天古树,似乎都在这个时候剧烈的摇晃起来。
在双翼张开之后,怪鸟那庞大的身躯总算是展现出来,那身体是如此的庞大,犹如山岳,就算是和崩坏之龙比较起来,也未必就会逊色。
而身上那种暴虐和漆黑,甚至比崩坏之龙还要更加夸张。
崩坏之龙,兽镜猎犬之王,还有数之不尽的兽镜猎犬,摧毁了这个神秘空间当中所有的生命,把所有的一切,全都当做了自己的食物。
却唯独没有过来攻击这头怪鸟,只是这一点,就能看的出来这头怪鸟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强大。
那是兽镜猎犬之王和崩坏之龙加在一起,都没有把握能够消灭的存在。
当怪鸟张开双翼飞出自己的空间的时候,整个神秘空间似乎都被这种狂暴的能量搅动,漆黑的浓雾在剧烈的翻滚着。
唳……
尖锐,刺耳的声音,在半空中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