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2 / 2)

房间很大,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广场,但是在这宽阔的房间当中却显得非常的空旷,四周几乎找不到任何装饰物,只是在这个房间的正中心的地方,有着一张白色的玉床,一个身影静静的躺在玉床之上,一动不动,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身上散发着朦胧柔和的光泽,俨然一个睡美人。

身上穿着一套样式稍微把有些古怪的长裙,裙摆上面绣着代表七元素的纹样,衣衫说不得有多么华美,但是穿在这一个人身上却显得格外的得体。

裸露在外面的手臂,能看到肌肤晶莹如玉,找不到丝毫的瑕疵。

脸庞俊美,俏丽。

银色的长发,自然垂落在床头的地面。

呼……

空哥的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急促了起来。

双眸当中隐隐约约有火焰在燃烧,五百年了,终于又见到这个人了。

不会认错的,空绝对不会认错的,五百年前就是这一个女人,在坎瑞亚召唤了熊熊天火,焚烧了整个坎瑞亚的生命,就是这个女人给坎瑞亚的幸存者降临下来了恐怖的诅咒,让坎瑞亚的遗民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就是这个女人,阻拦了自己兄妹两个的脚步,甚至让妹妹陷入沉睡当中足足五百年。

那张脸,曾经多少次在睡梦当中浮现,每一次都能带给空深深的恐惧和仇恨,兄妹分离五百年,全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全都是她……

那张脸,怎么可能会认错?

只不过,五百年前这个女人,辣手杀人,面色冷峻,五百年后这个女人昏睡在玉床之上,脸色恬静而平淡……

哈哈哈哈哈……

五百年了,足足五百年,坎瑞亚的遗民在黑暗的深渊当中承受着诅咒带来的痛苦,兄妹分离,即便是妹妹苏醒也不敢去见面。

这五百年,自己承受了多少痛苦?

可是这个女人,居然在这里睡得是如此的舒服?

为何这个女人会陷入沉睡当中?

这个女人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远远没有五百年前的张扬和强大,身上的气息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凛冽。

空不知道,不明白这女人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空知道,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导致了所有一切的灾难。

无论这个女人身上究竟出现了什么问题,这都和空没有任何关系,空只要杀了这个女人,只有杀了这个女人,自己兄妹才能正常的生活下去,才不会有人过来阻挠。

四周众多深渊教团的成员,也不明白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个面面相觑,这跟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本以为会面临一个实力强大的女王,自己的生命有可能会在女王的威压之下灰飞烟灭。

深渊教团这么多的兄弟,可能没有几个能活下去的。

结果谁能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在这里睡着了?睡得如此安详,如此恬静,甚至让人不忍心去打扰。

不,不,不……这种不忍,绝对不能在心**现。

永远不要忘记了,就是这个看起来安详又恬静的女人杀死了自己的亲人,杀死了自己的朋友,给自己降临下来了可怕的诅咒,让自己变成了丑陋的模样,承受着痛苦的煎熬。

这只是这个女人的伪装。

这个女人只是睡着了而已,她只是在自己的脸上,覆盖上了一张漂亮的面具。

当这个女人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立马就会露出那狰狞锐利的獠牙,这个女人就是这个世界最为残忍的野兽。

“磨损吗?”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大长老突然间用一种嘶哑的声音说道。

磨损,深渊教团的人还是知道的。

那是无论多么强大的存在都会承受的一种折磨。

就算是强如若陀龙王,摩拉克斯也会受到磨损的影响,正常情况下,人类也是如此,人类如果存活的时间足够漫长,照样也会被磨损侵蚀。

就像是高山上的石头,一点点在风雨当中风化,腐朽。

或许那个时间会非常漫长,但绝对会出现。

只是,绝大部分人类的寿命都是非常短暂,根本撑不到磨损到来的时刻,就已经死去,所以看起来好像磨损和正常的人类没太大关系。

可是对于深渊教团的人来说,那就不一样,因为诅咒的原因,他们变成了丑陋的魔物,时时刻刻承受着诅咒带来的痛苦,但是这诅咒同时也给他们带来了漫长的寿命。

深渊教团的人,寿命要比一般人类漫长的多,不出意外的话,大约能存活六七百年。

因为漫长的寿命,深渊教团的成员也会受到磨损的影响。

实际上,对于大长老左右护法这些人来说,磨损带来的折磨已经逐渐显现出来,曾经深渊教团当中有多少前辈,虽然用尽心思增加自己的寿命,希望自己能熬到可以复仇的那一刻。

但是因为磨损的缘故,一个个最终还是失去了理智,彻底的疯掉。在绝望,痛苦和悲哀当中走向死亡。

这种事情见得太多了。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深渊教团的成员才会如此的焦急,他们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等待机会了。

这一次暗之外海凶兽暴动,就是他们唯一的,也是最佳的机会。

他们的寿命已经支撑不到下一次机会来临的时刻,他们不想在磨损的折磨当中痛苦又绝望的,带着无法复仇的遗憾死去。

正是如此,他们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在自身的力量尚且不足的情况下,举起复仇的旗帜。

现如今终于见到了仇人,看起来,仇人似乎是睡着了,可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清晰的看到,在那曼妙的胴体之上,存在着一些特殊的痕迹。

两只手纤细的手腕,两只脚白玉雕琢一般的脚腕之上,若隐若现似乎能发现一些黑色的痕迹,犹如枷锁一般缠绕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