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她小心翼翼地向我搭话,“您莫非是……布洛克大人?那个,在决斗中打赢了雷洛加德酋长的……”
“是我,我是布洛克·血斧。”我大大方方跟她打了招呼。
“诶,真、真的是……”媞拉瓦轻掩嘴角,眼睛明显地闪耀起崇敬的光芒来,“那个我,我是媞拉瓦·狩牙,隆塔瓦·狩牙之女……我很崇拜您。”她紧张地向我做起自我介绍。
“哦,你是那个‘熊猎’隆塔瓦的女儿啊。”我点了点头,“媞拉瓦是么,很不错的名字,很适合你。”
隆塔瓦是狩牙氏族一名在几个部族之间都赫赫有名的猎手,以年轻时空手杀死一头荒野巨熊成名。至于媞拉瓦这个名字在兽人语当中倒也没有什么特别复杂的意思,是一种在春季会在巨兽之野开得漫山遍野的一种野花,花朵很小但是大片一起盛开的时候非常漂亮。
“不、不错的名字……”明明只是一句随口无心的恭维,媞拉瓦却是很高兴地捧住了自己的脸颊。
伊格娜看看她,又把视线朝我移过来,开口说道:“媞拉瓦的父亲,和我们的父亲是故交。你那个时候还很小可能没什么印象,隆塔瓦曾经到过我们家来悼念父亲,还给我们捎了一车猎物。”
我仔细回想,依稀感觉貌似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号人来着。
“那个时候隆塔瓦还没有成婚,我来了这边后他常跟我说,如果媞拉瓦出生的时候我们父亲还在世,媞拉瓦应该已经和你订上娃娃亲了。”伊格娜淡淡地补充道。
“伊、伊格娜大人!?”媞拉瓦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身侧有人,四下一看忽然发现安洁莉卡、妃兰、艾丽莎公主和阿尔瑟娜都朝我这边靠近过来,大有将我围起来的势头,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媞拉瓦看,神情有些严峻。
这是干嘛?
我被她们弄得一头雾水。
“总之,媞拉瓦是父亲故友的女儿,同时也是跟随我学习的助手。”伊格娜眼睛紧紧盯着我,“布洛克你接下来最好控制下自己的言行。”
“……”
……我怎么了我。
伊格娜说完正准备换到赛迪安调查队那帮女精灵那边去,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停住了脚步。
“媞拉瓦。”她忽然扭头转向媞拉瓦。
“什么吩咐,伊格娜大人?”媞拉瓦乖巧听话地扑闪着眼睛。
“拿着这个。”伊格娜忽然一甩手抛出了手上的短刀,银光像是跃出水面的银鱼那样在空中划出一条平缓的抛线飞向媞拉瓦,媞拉瓦伸手接了下来。
“咦?伊格娜大人,您为什么给我武器啊。”媞拉瓦疑惑地来回看着伊格娜和对方交给她的短刀。
“防身用。”伊格娜语气冷淡地说道,有意无意地瞥了我一眼。
喂,你到底把你弟弟当成什么了?
“哦……”媞拉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目送伊格娜离开,然后转向我们这边,脸上绽出一个微笑,“那么诸位客人,接下来请随我参观吧。”
欢迎来参观(5)
“这边往前就是狩牙氏族最大的学馆了。”走在我们前头的媞拉瓦抬手指向不远处围着大片空旷的训练场建起的成列帐篷、木架屋和石砌房,转头为我们介绍,“也是我现在就读的学馆。”
“兽人的学院么?”罗兰兴趣盎然地打量那边,走近几步过去细看。
“你还在中级学馆里就读?”我瞅了瞅学馆外头挂着的图腾,朝媞拉瓦问道。
“是的,我再过一个月才满十五岁。”媞拉瓦微笑着回答。
确实,从她獠牙都没有长好的情况看来差不多也就是这个年纪了。
“十五岁就能长这么高……”安洁莉卡看着比她高出一个头有余的媞拉瓦,眼神空白地喃喃说道。
“喂,你别和兽人比啊。”我低头提醒这个又开始在意起自己平时身形的丫头。
兽人女性长到一米九也算不上是多罕见的事情,事实上还未成年的媞拉瓦的身高已经和这边几名成年精灵相差无几了,也就只有身形尤为颀长的阿尔瑟娜能稍稍压过她。
“你这种年纪就开始担任伊格娜的助手?”我又看向媞拉瓦。
“是的,是我央求父亲介绍我到伊格娜大人身边学习的,我帮伊格娜大人做事,也从她那里学习格斗技和狩猎技巧。”媞拉瓦笑着回答,说着声音稍稍低了下去,脸上又开始流露出那种憧憬的神色来,“布洛克大人的事情,最初也是从伊格娜大人那里听说的。”
“明明是我先的……”阿尔瑟娜站在我身旁,用有些闹别扭的语气小声嘟囔。
“嗯?你先什么?”我这才注意到了她也贴着我站着。
“是我先拿布洛克先生当偶像的。”阿尔瑟娜认真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种事情有什么可以比较的价值吗?
但阿尔瑟娜却似乎对这点异常地认真,还朝媞拉瓦求证起来:“媞拉瓦小姐是在听说布洛克先生打赢了你们的酋长才开始关注他的吧。”
但媞拉瓦却摇了摇头:“不是啊,准确来说,我真正关注布洛克大人的事情……是在两年前。”
“嗯?两年前?”这次换我感到意外了。
“是的,两年前布洛克大人不是参加了成年礼吗?那个时候父亲告诉我说,血斧氏族有一名年轻人在成年礼上杀死了一头长毛猛犸,夺得了‘勇士’称号,那个人正是伊格娜大人的弟弟。”媞拉瓦一脸怀念地笑着,“那个时候我就开始崇敬布洛克大人了,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跟着父亲学习狩猎了,一直都很想拿到‘勇士’称号。我会央求父亲介绍我去伊格娜大人手底下学习,也是希望能早一点达到这个目标。”
“什——”阿尔瑟娜忽然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脸色惨白几乎就要趴倒在地上,“我居然……输了……”
“你到底在比较什么东西啊!”看着她又开始脱线起来,我赶紧拎住她的后领。
“不仅比我早,而且还知道我不知道的布洛克先生的事情。”阿尔瑟娜失落地呐呐,又委屈地朝我抬眼看来,“以前布洛克特意跟我讲过兽人的成年礼的吧,为什么这么厉害的事情布洛克先生没有告诉我呢?明明说了的话我一定会记在《布洛克先生的辉煌记录》里的。”
“可那个时候确实没有什么提及的必要啊……话说那个名字很见鬼记录是什么情况?你还在写那种玩意吗?”
这家伙的跟踪狂属性一点都没有扭转过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