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骑士听到人的语言,下意识浑身一个机灵站直了,用短小的手拍了拍自己可能存在的胸膛,努力的证明自己没有半点问题。
如此可爱的模样自然是差点逗的阿米娅噗呲一笑,只不过现在是在战场,而太多繁杂的压力压在了阿米娅的肩头,促使这个不过十五十六岁的少女,连勾勒起一个虚假的安慰性的笑声都实在是太过于困难。
但是她也没有叹气,她把所有的叹息都咽到了肚子里,这人世间已经够苦了,她不想也不能把唉声叹气带给更多人,沮丧是会传染的,但笑容也亦是如此。
所以她又打起精神来,流露出温柔的笑。
这次的战争好像格外的儿戏,会爆炸的,格外坚固的,发射绿豆的,各式各样的植物出现在鲜血横飞的战场上,要不是那些被绿豆轰中的人是确确实实的死去了,甚至开膛破肚,支离破碎,这幅画面在局外人看来怕不是只会让人觉得有趣。
但是有鲜血,有死亡,那么无论以何种模样的战争,都只是残忍的令人发指。
或许是牺牲太多完全超过了预计,塔露拉有些许忍不住了,滔天的烈焰在她的剑上燃烧,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往前走两步,就被一个红色的身影拦住了,她抬头看着,是那个站在某个让她发自内心身体恐惧家伙背后的生物,对方手上拿着一个燃烧着猩红火焰的权杖,巨大的红色的瞳孔,配上那点狡猾的笑,无论怎么看,都莫名的让人背脊骨发凉。
于是她又警惕的停了下来,准备清扫掉面前这个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
拦在塔露拉前面的正是格林,他手上拿着的是由火焰位格组合而成的权杖,算是团长给他的馈赠,也算是梦魇最后的遗产之一,但是那份火焰太庞大了,他暂时还消化不了,所以就只能凝聚成了具体的事物,以其他的方式进行操控和使用。
“火焰的代行者,我已经看见了你剑上正在爆裂燃烧的火焰,也闻到了硝烟的味道。”
纯黑的微弱的火苗从格林唇齿间裂开的缝隙里冒出,如此模样,像是一个溜入人间的狡诈恶魔。
“你不应该挡在我的面前。”
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扭曲融化了,空气灼热的,简直能将人的肺烧穿,对方真真正正的开始释放起自己的法术来,但是这种变化很快就被终止了,所有的热量都被束缚在了格林和塔露拉对持的那一小片天地里。
“没有什么不应该,我不过是想与阁下你共舞一支而已。”
他打了个响指,那些黑色的火焰就乖顺地于他的指尖处燃烧。“毕竟我对你很感兴趣——”
“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话音刚落,暴动咆哮的烈焰立刻将格林原本所站立的地方所吞噬,但塔露拉只是越发的警惕了起来,因为火焰什么都没有吞噬掉,果然那个轻浮的令人厌恶的声音又响起了。
“这只是一次友好的邀请罢了,趁人不备,抢先偷袭,可是不应当的。”
塔露拉听着人的话,还没来得及动手,便感受到了脚下的一股截然不同的炽热,她没有半点马虎的快速向后退去,险之又险的与纯黑色的火焰擦肩而过。
观赏完对方狼狈的闪躲,格林只是轻笑着补完了这一段话的最后一句,听起来格外讽刺。
“——所以总要礼尚往来的。”
然而这份轻松并没有维持多久,火焰以塔露拉为中心膨胀着,像是圆形的锋利弧刀,以格林意想不到的速度极快的向四周切割开来,说触及的事物无一不断裂开来,分成两半,而格林在淬不及防的情况下也被割去了一半的斗篷,这副模样近点看起来,倒有几分滑稽的意思。
格林面色一沉,收敛了那副嬉笑的模样,开始重新衡量起对手。
至于托尼.斯塔克,早就不在原位了,眼瞅着这边没什么问题,况且鬼魂也在,大概率不会出什么事,与其零零碎碎的帮一些可有可无的忙,倒不如去救些人,他做这件事的时候,顺便还把空拐走了,至于杉斯,托尼.斯塔克怕好不容易把人救出来,结果被群里的群友一吓吓没了,那也太过于惨重了。
不过对方正好也乐得清闲,双手插兜,就那么远远的看着,要是,没什么事,可能就就地找个舒服点的地方靠着了。
而那朵向日葵在将防线布置的滴水不漏之后,就一蹦一跳的站到了那些干员的旁边,而那边的小骑士适时的将脑袋转过来,在心中比完了一下身高,然后颓废的继续低着头。
阿米娅也注视到了这个小动作,下意识的想要去揉对方的脑袋,但或许是纯粹紧盯着的神色实在是太过于炽热,于是阿米娅讪讪的收回了手,看着博士,再看着那些植物,再看着完好无损的大家,本来一些质问的心思也没有了。
能活着就好,能活着就好。
125战争的残酷
“坚持住,再坚持一下。”
借着装甲上自带的生命搜寻装置,托尼.斯塔克在废墟里面挖出了不少存活的人,按理说这应该是和任务无关的,但他自诩是一个英雄,自然是要做点什么,况且他也不是分不清主次,那边的情况看起来已经稳定了,还不如做点别的事。
托尼.斯塔克拉着这个看起来半大小伙子沾满鲜血的手,轻盈的摇晃着。
他怕力气稍微大了点,对方就咽了气,又怕不晃他,对方睡了过去,一觉不醒。
对方勉勉强强睁开了只剩一只的眼睛,勉强喘着气,看着托尼.斯塔克,试着张开嘴,那鲜血就全部漏了出来。
他紧紧的拽着托尼.斯塔克的装甲,在上面众多的血痕中留下了属于自己的沾满鲜血的指痕。仅剩的一只眼里写满了想要活下去的欲欲望,但是很快就被紧紧拽着的手就松开了。
这个看起来半大的少年,咽了气。
或许是伤势过重,只是之前一直吊着口气在坚持,但是救援来了,整个人松懈下来了,就彻底挺不住了,但他的眼睛仍然睁着,睁的很大,只是少了点活下去的欲望。
托尼.斯塔克没有丝毫犹豫的把咽了气的人放在废墟上,没有任何停留的往下一个方向走。
或许这样对尸体不够尊重,或许这样对生命太过于轻描淡写,但是还有活着的人等他去救,所以他只能说一声抱歉,不敢有半刻休息。
他记得废墟中有一个几乎要卷缩成一团的妇女,身体的每一寸骨骼几乎都被压在上面的废墟给碾碎了,但她仍然顽强而又坚挺的弓着身体,吊着那么一口气,重见天日的时候,对方连句话都没说出来,连手都抬不动了,只是一味的试图将身子往旁边挪,但是她身上的骨头己经碎了一个遍,把她维持在这个弓起来的扭曲姿态里动弹不得。
直到死去的时候她也没完成,而托尼.斯塔克在她的怀中看到了因为缺少氧气被闷死的女孩,自始至终这里只有一个生命信号点,在他从上一个点花费15分钟赶路过来的时候,这里就只有一个生命信号。
然后是一个士兵,断了腿,被他带走的时候,还有力气挣扎,说这里是自己的家乡,说自己还有妻儿,他不能先走。
托尼.斯塔克没有敢告诉对方这个城市已经被摧毁的差不多了,他的妻儿多半难以存活,生怕真相说出口的那一刻,对方就咽了气,只能象征性的说了一个谎言,告诉对方,有人在等他,对方也就信以为真,拼了命的撑过了那口气,接受着罗德岛的治疗。
他也看见了难以理解的一幕,那些肃穆的少女分明在救人的命,被救的人却毫无感激,甚至歇斯底里的让他们滚出去,骂她们是怪物,骂她们是畜牲,骂她们毫无人性。
托尼.斯塔克一向不惯着人,他又不是什么迂腐的老古板,在达成目标的前提下动用一点手段,太正常不过,更何况那人真的是吵得厉害,就干脆利落的敲晕了,反正人活着就行。
至于再把对方丢回去这种小气的事他还干不出来,实际上在当超级英雄的生涯里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傻逼,那能怎么办呢?上面的人制造虚假消息煽动仇恨,下面的人只是为活着。
看着可恨,也怪可怜,没啥自我的判断能力,只是随波逐流的避免自己被淘汰,生怕自己也沦落到被挤压的队伍里,甚至是只为了活着。
恨这种人没意义,甚至于在某种情况下这种人也不过是个受害者,他们无能为力挽回自己的事物,也救不回自己的家人,也不敢向上讨个公道,就只能把怨恨撒到底下,或者不会拿他怎么样的人身上去,何其愚蠢。
更何况,那些姑娘们好像都没在意,她们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谩骂,甚至把这样的定义当做习以为常。
托尼.斯塔克每救一个人,就越对这种扭曲现状感到无力,这个世界好像彻底没了救,这里比他所在的世界还要残忍,残忍到好像没给什么好人留下活路。
空的救援没那么方便,毕竟他只会滑翔而不会飞,不过也从托尼斯塔克那里拿到了一个生命搜索救援装置,至少能找得到活人了。
不过他对对方那炫酷的装甲还是有些喜欢的,或许是托尼.斯塔克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羡慕,大方的说,下次要给他带一个。
顺便一提,他给鬼魂定制的特殊装甲,早就送到了对方的手上,结果愣是没看鬼魂用过,或许是对方比较坚持纯粹的骑士倒不太喜欢用这些花里胡哨的吧。
偶尔使用召唤流逃课的鬼魂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人念叨了。
空用风把那些倒塌的建筑卷走,倒也不用担心伤到人,虽然托尼斯塔克一直难以理解,为什么他们几个之间的攻击不会互相影响,就好像游戏里面的友方单位不会受到伤害一样,但是管他呢。
好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