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2)

他看着那些呲牙咧嘴长得非常别致的东西,忍不住举起双手,朝他们狠狠地比了一对中指,看着他们无能狂怒只能啃着屏障的模样,让细胞格外的心情愉悦。

“谢谢了,没想到你还挺好心的嘛,看来以前是误会了,可能只是你不懂我们那边的规矩。”

托尼。斯塔克看着人,难得好心情了一次。

〔什么谢谢谢谢什么?〕

细胞人疑惑地举起了他的牌子,还不忘顺手往尸潮堆里面丢了一个雷,燃烧的火焰飞速的蔓延,又被雨水浇灭,他有些恼火的皱了一下眉头。

“?没什么。”

装甲在天空中停顿了一瞬,又继续重新充能狂轰乱炸的底下那些令人恼火的怪物。

托尼。斯塔克猜到了一个很恼火的可能性,那就是对方根本就不是为了来救他们,只是顺手而为之,甚至顺手而为之都没有,对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她的行为救了一下他们,虽然也算不上救,毕竟他们凭着自己的本事也能杀出去,不过到时候的损耗就说不准了,说不定身上还要挂点伤。

但他又不想跟这个明显看着就不正常的家伙计较,就只能装作视而不见的模样。

“各位,我没事~”

一个非常荡漾,还洋溢着开心,以及某种非常欠揍情绪的声音从远处传播而来。

所有人提着的那颗心终于都放下了,特别是村二,史蒂夫一路向这边狂奔而来,他的复活仍然没有丢失,他可以继续浪了。

然后还没来得及再多说两句就被村二一个拳头招呼到了脸上。

“下次,少浪。”

村二黑着脸,最后,心里憋着的那些骂人的言语,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185他就是当之无愧的战争机器!

托尼。斯塔克从来没有这么疲倦过,也从来没有想象过某一天生命会如此的不值钱,甚至是廉价。

他觉得他简直像是在某个工厂里面重复机械工作的一个员工,最多从事的工作比较血腥,数不清的断肢残臂,鲜血泼洒在装甲上一次又一次,然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就不说这里的鲜血本来就是没有味道的,而身在装甲里面的他自然什么味道也闻不见。

但现在他却觉得浓厚的血腥味在疯狂的弥漫,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身体,诉说着血淋淋的罪恶。

惨叫声几乎遮蔽了所有其他的声音,在这种堪称炼狱的环境下,他仍然要麻木的,机器的,挥动着他的手臂,白色的炮贯穿了一个又一个怪物。

即便如此,他们仍然陷入了一种无解的困境里,装甲在被消耗在破损,希望的光在一点一点湮灭,托尼。斯塔克向来不服输的人,抬头看着这仍然没有尽头的怪物群海,他也止不住地在内心深处生起了一脸茫然,和放弃的念头。

他们完完全全可以把那些村民带着跑为什么要在这里无止境的损耗下去?

这个经不起推敲的念头在他已经麻木的思维里反复传导,哪怕他知道,就算把这里所有的村民带着撤退走了,他们仍然也要在其他地方对上这庞大的怪物海洋。

除非所有的村民都彻底放弃他们现有的根据地,成为流浪的民族,再也没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土地,只能终日在担惊受怕里生活,不敢闭眼,生怕眼睛一闭,就有怪物追上来了,然后就再也睁不开眼睛了。

这种生活无疑是可悲的,甚至于是一种慢性自杀和死亡,没有了根据地,他们矿脉的挖取将会减缓,他们盔甲和武器的锻造将会停滞,他们将会彻底失去充沛的食物,永远只能用路边少量的蔓越莓果腹,偶尔打了些肉食,就足以欢呼雀跃。

他们会一个接着一个饿死,或者被追寻而来的怪物追上,再被丢下无数个一定会被遗忘的族人之后,勉强的苟活着逃出生天。

这些并不是所谓的幻想,也不是所谓的杞人忧天,而是如果他们放弃了这里一定会确确实实发生的真实。

他开始迫切的希望有个人可以来帮助他们,至少打破这该死的、重复的、没有尽头的、看不到希望的困境。

他想起了那个小巧可爱的身影,那个从来没有缺席过任何一场任务,永远站在聊天群所有朋友前面的人,哪怕那个小家伙几乎是整个聊天群里面最矮的,好吧,不是几乎。

但是群里面但凡认识鬼魂的,都只觉得鬼魂可靠,可靠的矮小的可爱的前辈,这几乎是群里面共同的认知,但是这次,对方却缺席了。

几乎所有人都感到自己身上压了一个重担,除了什么都不在乎压根就是为了能过来砍人的细胞。

面对这无穷无尽的困境,就连一向不喜于寄托他人的博士,也和众人升起了一个同样的念头,如果鬼魂在这里,或许就要轻松许多了。

而最为了解鬼魂本质的史蒂夫,他看着眼前的困境,一直都有一种哪怕把脸丢尽了也要艾特对方求助的念头。

他很清楚的知道为什么每一次的任务积分基本上都可以白捡,明明按照积分来说一次比一次困难的任务在他们的手上却无比轻松,甚至有几次史蒂夫清楚的知道他的积分根本就是白捡来的,就比如上一次的战争,哪怕他做足了充足的准备,贡献了不知道多少的力气,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白捡了这一次胜利,否则那一架怕不是要打到天荒地老,就更不要说如此轻松的获得胜利了。

任务一直都很难,难到从来没有愧对于它所给予的奖励,只是鬼魂太强太强,强到完全超过了目前聊天群里面所有的人,所以每个人都在轻松的氛围里完成了任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疲惫到几乎差点倒下。

求救的念头,转了又转,聊天群的页面几度打开,手抬起来,又放下。

也不是求救什么的没面子,如果能拉下面子,拯救到那些村民,史蒂夫觉得他可以把自己的面子干脆利落的扯下来放在地下践踏,就算踩了个稀巴烂,他都能乐呵呵的放在水桶里面,洗两下带回脸上。

但是直到现在,史蒂夫仍然没有发起求助,总不能遇到点困难就求助于对方吧,那样的话,跟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也不仅是不是咸鱼的区别,这一次对方不来任务,是因为本身就有事,那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总不能把所有的任务的希望都寄托于对方没有事情,每个人都会忙碌起来的,就像史蒂夫也曾经忙碌过一段时间,连任务都没有时间来。

这一次求助了,鬼魂放下自己的事,勉强挤出来了一些时间来帮他们,再奢望下一次,那就不仅是不要脸的问题了。

他又重新从背包里抽出一把新的武器,是利刃「白鞘」,毕竟他其他的武器都已经基本上都折断了,就只剩下了这些较为基础的拔刀剑武器了。

他眼看着一堆僵尸的头颅被斩飞了向远方飞去,面色没有丝毫变化,毕竟,谁会在拔草的时候对他拔掉的那根杂草产生情绪变化呢,现在这些僵尸的性命连草都算不上了,就更不会有情绪波动了。

最多感慨一句,这僵尸出血量怎么这么大,怕不是来特殊事故了。

但是防护罩破碎的声音将所有的注意力顷刻拉回,他们有些麻木的抬起头,就看到了骇人的一幕,蓝色的屏障开始破碎,不知道什么时候装甲早已折损了超过23的量,这已经是博士尽全力去推算的了,否则的话早在更早之前,装甲就应该全部损耗完毕了。

博士笼罩在面下的脸,几乎被血淹没,浓厚的令人作恶的血腥味在他的鼻腔里弥漫,那些血都是他的,他手上的所有的源石基本上都被吞噬干净了,但是他的头痛仍未缓解,如果不是凭借着过人的体质还在这里强撑着,恐怕他早就倒下了,即便如此,他也发不出半点声音,浑身颤抖着,动弹不得。

这次回去要是不喝点试剂,可就真的,受不住了。

博士有些不太清醒的想到,在完成了一个相当保守的防御措施指挥之后。

他再也撑不住,彻底倒下了。

一万四千装甲,损耗9000,杀敌40万,坚持超过20个时辰,无一点能量浪费!

而僵尸加上夜翼总数量,还剩100多万,原先160万。

186雨还在下

蓝色的光幕破碎,那些怪物铺天盖地的涌了进来,所有人都差点被卷入其中,现在,连机械的重复操作也成了一种奢望,每个人的脸上无不流露着绝望,但是他们没有放下手中的武器,成为了钉在僵尸潮涌中的一座孤岛,托尼。斯塔克还不忘把博士捞起来。

他飞在空中,闻到了面具下浓厚的血腥味,沉默了半响,没说出一句话来。

他没法否认对方也是英雄,哪怕他们时常意见相右,可他仍然由衷的对对方感到敬佩,无论是对人性的理解,对战争的把控,这一切,都让他挑不出半点毛病来,他们之间所争执的,无非就是是否该为了胜利而牺牲人权,实际上就算一直持着反对太多的托尼。斯塔克也知道两个人的观念都无对错,只是两个人的世界不同,了解到的东西不同,所能做到的事情不同,自然,也就有了分歧。

当然,关于这一点,托尼。斯塔克和博士双方都知道不应该在这件事上吵起来,因为毫无意义,也分不出对错,但是每次谈论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托尼。斯塔克总能阴阳怪气到博士腾起怒火,而博士的较真也总能堵得托尼。斯塔克说不出一个字。

以至于两个人的关系,总是莫名的僵硬。

毕竟他们俩的争执可不像托尼。斯塔克和史蒂夫那样只是单纯的损友互怼,实际上两个人都把对方当做要好的朋友,以及前行路上的并肩者。

博士和托尼。斯塔克从来不是一路人。

托尼。斯塔克没有办法理解对方的残忍,以及不通人情,博士也没有办法理解托尼。斯塔克的天真和理所当然。

但是现在,托尼。斯塔克看着彻底晕过去的博士,推翻了自己的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