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1 / 2)

况且,她也看出来了对方本质上是个很单纯善良的家伙,否则也不敢如此肆无忌惮。

但是很可惜,鬼魂展开漆黑的透明鞘翅,轻盈得如同一缕清风那样,轻飘飘的从她的头顶上越了过去,落在不远处的吧台上。

它捏住盘子的边缘,手起刀落,连盘子带蛋糕一起切割出来,而后心满意足的坐在吧台边缘,缓慢品尝着香甜的美味,只留下不远处娜塔莎如同石化一样跪坐在那的身姿。

“你们在干嘛?”

刚跑步完回来的队长就着身上的毛巾擦着额头上的汗,就瞧见了这堪称诡异的一幕。

跟在他身后可怜的那个老实人,科尔森在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之后,面无表情果断关上了电梯门,大概又过了几秒之后才被重新打开,然后继续关上。

就这么重复操作了几遍之后他接受了这个沉痛的事实,一脸麻木的走了进去。

看着队长那叫一个摸不着头脑。

“你看,我现在又是我自己了!”某个一生气就变绿的知名博士兴高采烈的从不知道哪个房间里冲了出来,然后就撞上了这极其诡异的一幕。

这让他兴奋的言语一下子卡了壳。

“呃,科尔森,你还好吗?”

他看着对方仍然失魂落魄,像是在走神的模样不确定的又提醒了一句。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这次的调查和研究先到此为止吧,你先回去,要不好好休息一下。”

“不,不用。”

“你确定真的不需要吗?”

班纳如同看着垂死病中惊坐起的人,语气里面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了,毕竟科尔森别的不说,这段时间内忙上忙下也为他们跑了不少东西。

“没事没事,我只是有点太过于震惊了,不过我想,博士,你变回来的原因我找到了。”

科尔森进门的时候就观察到了造成这一切原因的罪魁祸首,确实很可爱,但是每次想到对方来的时候自己那悲惨的遭遇和经历,他就只想沉痛地闭上眼睛恨不得没有来到这里。

事实上,关于鬼魂的事情他们也有研究过,浩克绝对是恐惧于鬼魂的存在而不敢冒头,这让整个神盾局上下对鬼魂的警惕心又上升了一个程度和档次。

不过尼克。福瑞也知道他们的警惕是毫无作用的,毕竟能将一个他们在不动用大型武器上几乎束手无策只知道破坏和本能的大家伙惊吓成如此模样,只能说明对方是个更恐怖的怪物。

更何况,对方又是托尼。斯塔克的朋友,而托尼。斯塔克右那场清洗之后几乎已经架空了整个神盾局,要不是看在某些人的面子上,恐怕连仅有的一些特工都会被对方直接放弃,全面转变为人工智能。

尼克。弗瑞估摸着就连他自己,还能不能在局长这个位子上好端端的坐着都变成了一个未知数。

而此刻的队长已经把毛巾好好的整理放在了架子上,向着鬼魂那边边打招呼边走过去,他也发现了对方的存在。

鬼魂顺手切下了18个盘子和18个蛋糕,递给了对方,美国队长也客客气气的说了一句谢谢,完全不嫌弃的捏住盘子完好无损的边缘半弧,靠在吧台旁边,看着略微有些风中凌乱的现场,一言不发。

但嘴角噙着的那一抹笑意却是怎么也放不下,毕竟看到娜塔莎吃瘪也是不太容易的一个画面。

鬼魂最后走的时候托尼。斯塔克还在沉睡,至于它的另外一个便宜徒弟,彼得。帕克也无需它去担心,只要对方完成了所有的前置挑战自然能出来,毕竟它上一次已经在这里埋下了梦境的碎片,梦境碎片缓慢的扎根于这里最后彻底脱胎成长为了一个完整的世界之后,它只要稍微利用一下就行,完全不用担心他走之后梦境会崩溃。

226细胞人的过去

昏暗的牢房里满是活人腐烂的气息,斩首台上的鲜血早己干涸成粉,那个巨大骷髅的尸首失踪多日,而他也在破开的墙壁上,找到了一个奇怪的钥匙。

伴随着探索着加深,他逐渐去往了自己以前从未去过的地方,不,也不能说是从未去过,因为他对那些场景异样的熟悉。

胡乱罗列着的尸体,永不停歇的焚化炉,堆积成山的尸灰,和嘶吼着的,毫无意识的游荡怪物。

他想起了一些东西,一些零散的东西,他以某种高高在上类似于旁观者的视角,观看着曾经在这个国家发生的一切事实。

他看见一个少年,被一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当做玩具一样,耍的团团转。

他看着那个少年狼狈的倒在地上,躺在泥泞的小路上,身上满是泥土和草叶,那个少年抬起的头来,猩红的瞳孔里一闪而过的仇恨,连细胞人也感到颤抖。

他看着这个无父无母的少年,连同他的族人一起,在这个被外人残暴统治下的国度里,过着猪猡般的人生。

鞭打,斥责,以及无止境的劳作。

这些看的他怒火中烧,他恨不得把这个蠢货拎起来教训一顿,问他为什么只敢逆来顺受,而不敢反抗?仇恨这种东西,如果燃烧不起来,再炽热,也毫无意义。

最后,那个看起来也就十几岁的少年在一场疫病之中,虚弱的失去了劳动能力,也失去了所有的利用价值。

还活着的少年被那些达官显贵们指挥着士兵丢进了尸堆里,而分明是在天上看着的细胞人,却只觉得令人作呕的腐臭,鲜血的铁锈,以及死亡本身所发出来的腐朽,一并在身体里游走。

这一段画面不知道为何尤为深刻,几乎深刻到要刻入骨髓。

发病最严重的时候,他躺在尸堆里,竭尽全力的睁着眼睛,新鲜尸体的鲜血流淌进他的眼里,难以忍受的异常也没有让他闭上双眼,他的伤口开始腐烂,生蛆,身上的血好像流干了那样,没有再往外流落半点。

饥饿几乎夺去了他半条命。他看着蛆虫从他的眼前爬过,张大了嘴,等待着蛆虫爬进他的嘴里,那个时候他虚弱的差点合不上嘴,差点就要睁眼看着那唯一的粮食爬出去。

但他想活下去,拼了命也要活下去。

于是他最后做到了

他就这么嚼着蛆虫,接着天上落下来的雨水,终于度过了最危险的时期,他勉勉强强的动了一下手,然后一个新鲜的尸体就砸在了他的身上,他闻着尸体上的血腥味,毫不犹豫的一口咬住了,他撕咬的很艰难,咀嚼得更艰难,但他还是活了下来。

乏顽强的活着,像条狗一样顽强的活着,身上带着死人的腐臭味,满是鲜血的活了下来,像是刚刚从地狱里攀爬出来那样。

压迫促使人的不满堆积到达了一个极限,特别是当人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时,他们就会燃起名叫革命的火焰,用生命当做燃料,促使他熊熊燃烧。

那个少年也赫然就在其中,他变成了真正的恶鬼,找那些该死的家伙索命,棍棒,镰刀,斧头,甚至是锄头,甚至是一截再短不过的铁棍,都可以当做武器使用,木门当做盾牌,迎着鲜血的味道向前冲锋。

然后在满是伤口的躺在还流着血的尸堆里,发出微弱的呼吸。

晶莹的泪花克制不住的从眼睛里面溢了出来,模糊掉了脸上的鲜血,少年努力的睁着眼睛,他想要偏过头去看尸体,但是他又想起来自己要看的尸体就在自己的身下,又就沉默的继续躺在那里,直到被新的起义军惊动。

他底下躺着的那个尸体,是他唯一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他吃过对方的半块口粮,被对方保护过,对方曾经在他倒下的时候帮他扛起了本能该属于他的劳作,那个一直憨笑着的,对着他笑着的,只要能活下去就别无所求的人,就这样死在了这里。

对了,对方好像起义,也是为了他。

这个时候细胞人才发现这个少年之前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劳作的时候,挨打的时候,挨饿的时候,快要死掉的时候,都没有流下一滴眼泪,现在却流着泪。

这是最后一次了,细胞人莫名其妙的想到。

当他从记忆中被惊醒的时候,差点就克制不住的流了冷汗,可是这只身体是一个早已死去的尸体,又怎么会有多余的水分呢。

他缓慢挪动着身躯支着一只腿,平静地靠在冰凉的墙壁上。

他回想起那些东西,火焰似的头颅跳动的欢快,时高时低,他情绪剧烈的波动着,却又总觉得隔阂了些什么。

他想了很久,明白到底隔阂了些什么。

他是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去观看那个少年的一生,哪怕那个少年极有可能是以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