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橄榄球僵尸一看谢谢这句话又被人回答了,于是紧跟着又补了一个谢谢,对方的一句不知道也就应声响起,看起来他们两个之间还有好长一段时间的交流,至少在战争开始之前,都没有任何事物能打扰到他们。
诸如此类的例子数不胜数,这本来看起来略微有些搞笑的对话,放在战争的前夕,却让人一点也笑不出来。
“这是战争对吧?”博士轻声询问道。
“是的。”托尼。斯塔克坚定地回答道。“这就是战争,你死我活两个种族之间决定生死存亡的战争。”
博士看了一眼人,又看了一眼显示屏上那些僵尸滑稽不已的表现,继续询问着,但语气明显沉重了起来。“是的,这是一场决定两个种族之间生死存亡的战争,那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表现的就像是……就像是我们精心所准备的一切准备,一切想法,一切打算都变成了玩笑话。”
博士的胸口出现了明显的起伏,压抑不住的怒火在胸腔里酝酿,对方这种把战争视为儿戏的态度实在让他大为恼火,毕竟他见了太多场战争,见了太多死亡,眼看到了太多战争造成的人间惨剧,他很想指着对方的头问,在造成了那么多牺牲,死掉那么多同胞之后,他们凭什么还能保持如此盲目的乐观。
凭什么所有人的牺牲变得一文不值在他们的眼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玩笑,他们踩在前辈的尸体上活了下来,字里行间里却全是对战争牺牲者的践踏。
但是发现了一会之后,他又只觉得自己的怒火可笑,因为他想到了某个可爱的女孩,刻饿柏,虽然她可爱也可靠的太多,但是他们在某一方面又是共通的,他们很难想明白一些沉重的事情,轻松而又自在的活在这个世上。
“冷静冷静。”从刚才起就在旁边看着,并且真正一直没有存在感的史蒂夫终于忍不住插话了,别的不说和稀泥这种事,他一向擅长。
“哎,不是。”他嗓门扯的很大,以至于在地上躺的好好的细胞人都被惊的爬了起来,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望向这边。
“老向,呸,老葵,呸,算了,老向日葵……那个向日葵,不是你们就面对这样扯淡的一个对手,打了这么多年,至于吗?我跟你讲,打一架不能放水,也不能怂,谁怂谁就输了,冲上去就是干,救对方这智商,掉进坑里了估计都反应不过来。”
他瞎咧胡扯的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毕竟他现在也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青年了,该打的仗也打了,该埋的人也埋了,打仗要是一窝蜂的冲上去有勇气就能打赢了,那么那些个死去的村民,也太不值当了。
博士也明显听出来他的瞎扯,但是本来就所剩无几的怒火在对方这么一通操作和折腾之下,是彻彻底底的消了个一干二净。
他刚想也说那么几句玩笑话以此来表达自己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但监控屏幕上的动静突然大的吓人,将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吸引了回去。
不,已经不需要监控屏幕了,因为对方的人数加上涌动起来的步伐,远在这里的他们也看得一清二楚,地面在震动,尘土在飞扬,所有的植物立刻归了位,包括一直被托尼。斯塔克坐在屁股底下的坚果墙。
他们按照既定的组合排列好了,目光坚定的望向远处,做好了殊死搏斗的打算。
249吃瘪的托尼。斯塔克
那些东西的进攻算不上是有序,也就比那一次铺天盖地没有脑子的怪物大军好上那么一些,至少前面还有一个举着画风还算精细的旗帜僵尸带头冲锋着,但阵法没有,谋略也没有,像是一群没有脑子的莽夫。
这些话出自托尼。斯塔克的口,他当时就倚靠在自己造物形成的椅子上,毫不留情的讥讽着那些。东。西。
博士听出来了人话里话外的意思,于是罕见的也搭了一个腔。
“我有权认为他们本身就没有脑子,也算不上什么生物。”
话到这里史蒂夫也明白了,因为他们在打开任务之前以为自己所要面对的,不过是一些没有脑子的怪物,就像之前那些僵尸一样,或者说是那些把脑子不用在正途上的阴谋家。
他们对于那样的人,是没有所谓的手下留情这个概念的。
但是那些僵尸呢?再怎么狰狞的面目也不能遮掩一个已经出现的事实,那就是他们单纯的好像一张白纸,虽然这话说出来非常操蛋,一个屠杀另外一整个种族的生物,居然也配得到同情。
但就像人类对于猫狗总有一些额外的关怀,对于智商残疾者,也总有一些额外的同情心一样。
特别是托尼。斯塔克,他和空一样,拥有最质朴和最本质的善,哪怕他会用他的毒舌来遮掩,也无法抹除这是一个事实。
但凡拥有思考的生物总是难以琢磨的,甚至在同一个情况下,面对同一个人,都会因为一些细微的原因,一个细微的动作,他们的表现都能判若两人。
复杂的思绪带来了繁荣,也带来了无止境的苦恼。
托尼。斯塔克无法避免的产生了这种不应该产生的念头,所以博士在尝试着说服托尼。斯塔克,说服他,对方只是怪物,甚至只能是个东西。
他们或许成功了,至少现在,托尼。斯塔克冷静了下来。
那个扛着旗帜的怪物,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前面,哪怕他身上没有任何可以用来遮挡的防具,就算是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家伙,头上也带了一个铁桶,于是理所当然的他那点脆弱的防御很快就被撕裂了,但是直到倒下之前,他都没有后退半步。
“你说他们算得上是可敬的敌人吗?”
空扭头低声问他们,也像是在问自己。
“我不知道。”
史蒂夫难得诚恳的回答着,没有瞎扯一些有的没的,博士没说话,而托尼斯塔克只顾着低头看着监视屏上的画面,没有回答。
不知道是回答不出来,还是纯粹不想回答。
“跟随自己的内心喽,风或许不会给你指引,但你的内心一想必早就给出了答案,况且,咱们要把这场仗打赢了再谈尊重不尊重。”
巴巴托斯难得正经的给出了说法,他拨动着自己手上的琴弦,像是打算将这一场史诗般的战争化作有趣的曲谱,永远的传唱下去,哪怕,作为一个投影的他,注定不能把这首歌带回他的故乡,也不能使所有人听到,那也没什么关系,只要自己曾经见证过,明白过,体会过这宏大的一切,那么在空死亡之前,他会永远的铭记。
空看了一眼人,弯着眼角,眯着眼,笑的倒是挺温和,他一向如此,所以在提瓦特大陆里,他得到了友谊与尊重,获得了喝彩与认同。
或许这就是他在某些时候还会信任着巴巴托斯的原因吧,不着调的摸鱼神明也会有其辉煌的一面。
但是这种姿态只维持了很短,下一刻,空就只想捂住脸,不愿意承认自己认识对方。
“要不要我待会儿放个风挂在天上,给你们弹一首曲子祝个兴?反正我觉得我就这么一点儿风,那么多人,也就只能给你们当个啦啦队了。”
“你确定他靠谱?”史蒂夫表情说不出来的怪异,他挤眉弄眼的看着空,止不住的吐槽。“我觉得他还没旁边那个躺着几乎快要睡着的家伙靠谱。”
空不用回头都知道对方说的谁,毕竟除了细胞基本上所有人都在这了。
于是他无法克制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免得最后一点面子也丢得一干二净了。
闲聊伴随着托尼。斯塔克的一声惊呼戛然而止,他所有的武器和手段打在对面身上的伤害居然还不如一粒豌豆的高!
无论是什么样的武器,不管是普通的机枪,火炮,还是最新研制出的能量武器,通通都不如一粒豌豆的高,甚至连擦破对方的皮都很困难,剧烈的爆炸声落在僵尸群中,居然只掀开了草皮,他怀疑这种情况下因为地形被破坏而被绊倒所产生的伤害都比这些武器本身要高。
最后居然能造成大量伤害的唯一方法居然是装甲冲上去和那些该死的僵尸一对一的肉搏,就连能量刀具都没什么作用,只能徒手上去撕。
最离谱的是徒手对撕不一定能撕得过,对方那看起来比寻常人的手还要拉胯的爪子,居然能轻而易举的掀开铁皮,甚至再抓两下就整个挠穿了,要不是他设计的比较特殊,不需要主控芯片,恐怕两爪子就彻底报废了。
这你敢信???就没有比这更离谱的事情了。
“斯塔克,别白白浪费能量尝试了,就近战肉搏吧。”
博士的表情瞬间凝重了起来,在这么短时间的接触战里,他已经看出了很多东西,对方的身体强度,威胁力度,速度,以及特殊能力。
所有的僵尸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免疫任何科技侧的造物,而植物已经算是一种新生的生命体了所以不在免疫范围之内。
怪不得这个世界的人类会节节败退到如此地步,原来是某种天生的克制关系。
当他把这点告诉托尼。斯塔克的时候,对方的眼神很明显的闪烁了一下,然后狠狠地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过很多很多我吃瘪的情况,毕竟,这也不算少数,上一次,上上一次,自己狼狈的模样,我自己都快数不过来了,但是像现在这种,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不过这倒也不用你安慰,我托尼。斯塔克是什么人?不就是生物技术吗?我本来就有些研究,只是总觉得用不上,现在看来,还是我太过于局限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