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骑士走在最前面,像喝醉了那样东倒西歪的往前面走着。
眼看着就要倒下去了,格林和纯粹双双扑地伸手,还没等鬼魂倒下去,又自己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于是格林和纯粹又当无事发生的模样,拍掉了身上的灰尘。
它这副摇晃的模样,自然不是因为喝了酒,归根究底是因为之前泡温泉实在是太过放肆的缘故。
温泉里的散溢灵魂被它一滴也不剩的吸取到了虚空里,如果他散漫的把虚空铺平开来,就那么一些灵魂自然连水花都翻不起,或者说缓慢的吸收那也没有什么关联,最终会被虚空所同化。
但是鬼魂现在几乎把全部的虚空都收容到了容器里,而他一次吸取的灵魂实在是过于庞大,那些它无法挤压着的灵魂就只能沉甸甸的像水一样的在身体里晃荡。
至少短时间内是消化不完了。
直到走到车站边缘的时候,鬼魂轻微的摇晃了一下脑袋,里面水晃荡的声音逐渐减弱,它才重新找回了平衡。
车站全面的翻新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是那光芒更甚了。
好像所有虫子都有一个奇怪的认知,越强盛的光明等于越强盛的文明,而黑暗幽深的必定是蛮荒之地。
虽然对大黄蜂来说没什么差别,但是她还是在赫拉的支持之下完成了对深巢的改造,现在已经基本上快要彻底竣工了,鬼魂还没有去看过,但是凣确实有着强烈的好奇。
毕竟直到现在为止,在整个圣巢进行全面改建之后,它也只逛过德特茅斯,以及十字路,前者是最繁华的商业地区,也是大多数虫子们的住所,后者则是集仓库,美食花园等作用较为杂乱的一个散步的好去处。
听说愚人竞技场已经彻底被改造成了汇集娱乐温泉甚至带有一些赌博性质的娱乐场所,半点也看不出之前的影子。
它这次就是打算过去好好玩耍的。
想到这里,它看了一眼虚空里为数不多的吉欧,自从竞技场被封,它大量的吉欧转化成了压根用不完的能量,原本的富裕的口袋一下子就干扁了起来。
还在电车的票价不贵,而且它也拥有永久性的使用权。
它现在有点开始怀念起那些不管不顾,看到它就冲上来的愣头青了,毕竟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会带上一些吉欧,积少成多,也总会多起来的。
就在它胡思乱想想着一些不太应该的事情时,鬼魂身上的那些蜂群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当场化身老流氓,一旦有带着吉欧的人路过,他们绝对就会当场窜出去,来一顿殴打,然后抢走对方所有的钱财。
什么?法律道德?
神的旨意就是一切的旨意。
随着叮的一声,电车终于到来了,不光是站台翻新了,那些老旧的电车也跟着一起翻新,比之前鬼魂所乘坐的无论是高度还是长度都要多上许些,一个匆匆忙忙的贵族正从上面下来,只是还没来得及多走两步,就被铺天盖地的蜂群围住了。
正在走神的鬼魂,立马惊醒,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蜂群组成了巨大的拳头一拳将对方捶倒在地,以蛮不讲理的姿态拿掉了对方除了衣服之外所有的物品,然后像是邀功一样的拎着那些东西,围绕在鬼魂的身边。
而鬼魂,只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一切。
就在鬼魂感到愧疚,想要把那个贵族扶起来并且用灵魂救治好的时候。
那个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也不清楚死活的贵族虫子很快就彻底灰飞烟灭了,这下好了,除了黑色的灰之外什么都没留下。
再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格林不动声色的把手收了回去,熄灭了上面的火焰。
毕竟那个贵族他认识,反正也在清理的计划列表里,早一点,晚一点都差不多,嗯,也就大概早个几个月吧。
随后一阵刮过来,地上的贵族现在连黑灰都没剩下了,包括他那弱小的可怜的灵魂也一起在这场来得蹊跷的风中被吹的一点也没剩下,甚至没有留下一点气息。
最后收尾的自然还是纯粹,他彻底抹去了对方的灵魂,以免对方的灵魂碎片可能落到有心之人的手中,还顺便悄悄掩盖了自己动手的痕迹。
已经死掉的人,最好还是处理干净,否则给神留下麻烦就不好了。
鬼魂看着凭空消失的虫子,陷入了长久的茫然中,它一歪脑袋,看着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没来得及举牌子,就听见电车又发出了叮的一声。
在催促着他们赶紧上车。
现在又不像过去,只有少数几个单独需要,所以紧张的时间表自然也就排列了出来,鬼魂没在多耽搁时间,转身就上了车,那些蜂群也紧跟着将物品塞入到虚空里,然后回到他们原本该呆的地方。
至于那个倒霉蛋,谁在乎?谁又会记得呢?
265愚人竞技场
来到这里的道路被扩宽,也不见了以前那些相当热情的小家伙的身影,灯光层层叠叠促使这里亮如白昼,来来往往的有些虫子投下削瘦的影子,像是被钉死在这里。
他们是输红眼了的赌徒,他们的一切都奉献了,等所有的价值都被榨干,只剩下一个空壳的时候,他们再也无力逃离这里。
鬼魂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在从队里走着。
来往的虫子看向鬼魂时留下惊讶的目光,巡逻的卫兵打了个哆嗦,迈向鹿角虫站的腿几度收回。
他们想要去通知大黄蜂,却又畏惧鬼魂,最后干脆装了鸵鸟,一副什么都不曾看见的模样。
当他们来到那个里里外外都被翻新了一干二净的愚人竞技场时,那个笑脸相迎的愚人竞技场的主持人,在他们看过来的一瞬间,他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煞白。
身上再华贵的衣服都遮不住他的那副胆小模样,他是见过对方的,也是知道对方的。
在圣巢还不曾如此繁荣的时候他就吊在天花板上,讥讽的嘲笑着那些来来往往所谓的为荣誉而来的战士,当时鬼魂自然也在他的嘲笑范围。
直到对方彻底征服了原来的竞技场。
虽然鬼魂不说,那些原来管理竞技场的虫子们也只是觉得它这个狂热追求荣誉和战斗的战士。
但是他还是看出来了,对方只是把这里当成一种提取钱财的手段,所有的战斗都是为了更高效率的赢得胜利方便榨取吉欧。
这个发现让他对鬼魂产生了彻底的恐惧。
一个满心荣誉的战士,只要足够尊重,足够弱小,他就看都不会看你,可是如果一个追逐利益的人,你敢挡在他追逐利益的路上,那你绝对会被碾压的连渣都不会剩下。
更何况现在对方还是拯救了圣巢的神,并且关于格林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只要有丁点试图利用或者不敬,就会被烧成灰飞。
以前跟他在一起聚众喝酒庆祝财源滚滚的那些家伙们,至少有三个都被格林烧死了。
而纯粹在传闻里看起来似乎要比格林和善一点,可是干预政治的能有几个善茬呢?特别是那些比较特殊的骑士列队,几乎只听他对方命令,而又关于那个特殊的列队,谁听到他们的名声不会胆颤心惊呢。
汗珠几乎快要连成瀑布从他的脸上滴落,他尽量维持着一脸的假笑恭迎着这三位煞星。
鬼魂毫无自觉一马当先的冲了进去,哪怕听说竞技场大改了,它也仍然对这里产生了弥足的兴趣。
纯粹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至于格林在路过那个颤抖的家伙的时候,用猩红的瞳孔看着人,勾勒起一抹讽刺的笑。
他比了一个口型,运气真好,然后就没再回头看着那个幸运的胆小鬼,毕竟相较于那些贵族来说,这个家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虫子,甚至有些头脑,也明白收敛,没有因为贪婪而入了必须销毁的名单。
那他不介意留对方一条命,毕竟这么大一个国度,总不能只靠最上面的那几个累死累活的,没有下面的基础,连命令都传达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