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尸体,毕竟尸体他见的太多了,比这死的还要残忍的也有,他只是预见到了自己可能的未来,他自己是否也会凄惨的躺在地上?
甚至他已经觉得,如果昨天自己没有扛住的话,或者说指令错误的话,是不是就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个下场?
这份略带恐慌的情绪很好的反馈给了主管,主管,这次没有去安抚,因为这点东西是对方需要克服的,完全没有办法逃避的。
善良应当是有底线的,况且他们俩之间的是合作又不是施舍。
况且他自己都身处困境,期望于对方能帮到他呢。
收起那些胡思乱想,他平静的借着对方的眼睛看向地上的尸体。
尸体上所留下来的痕迹都不是平整光滑的,可以排除掉是什么东西的切割口了,那些不自然的,还有一些细小的痕迹更像是被什么生物啃食过了。
可惜的是,这里并没有所谓的回放录像的选项,虽然他也不知道什么原理,但是这里回放录像所耗费的居然比TT2协议的重来一天还要高,因此,他只能排除这个最为简洁的选项了。
他的记忆不差,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对方应该正在接受当天的最后一个指令,结束对于那些小精灵的观察报告,前去一罪与百善的房间进行沟通指令。
因为他不希望他的员工有太多的偏颇,毕竟他都把这些人当做后备役的签约对象,那么,接触更多的异想体就是必然的一件事。
他又重新把那个异想体的记录调了出来,再阅读一遍。
那些小一型号的小精灵会在员工的工作结果较为优异让他们满意的时候跟随上来,不断地恢复着他们的状态,那个员工把这种东西称为小精灵的祝福。
不过他拒绝了将这种称呼转变为切实可行的档案记录,因为不够严谨。
他又想起在尸体附近曾经撇过那一点抹绿色的光,
那么现在看来就一目了然了。
把尸体上的细小伤口,还有所谓的小精灵祝福,以及出事的时间结合在一块,就是真相和结果,所谓的小精灵祝福,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食物的口感变得更好,所以当猎物离开他们的掌控,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吃掉指定好的猎物。
……在某种意义上还真是“安全”呢。
主管立刻掐灭了对于异想体的任何一点期待,不能交流,不能沟通,不能信任,那么,签订契约的唯一途径就只剩下将他们镇压这个选项了。
想到这里,他平静的点下了重新开始这一天。
看着员工将自己惨死的状态一干二净,带着一无所知的状态继续去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他发誓,迟早有一天他会结束这样的现状,哪怕在刚报名加入这家公司的时候他是如此的激动和欣喜,但人总是会变的,不是么?
378为什么它们还会长!
圣巢新纪年
白色宫殿
乌泱乌泱一大堆的容器此刻正挤在这里,它们都是被纯粹讲述的那些事物所吸引,进而愿意脱离虚空,被拽入现事。
因为这件事纯粹还被格林狠狠的讽刺过。
“满口的甜言蜜语,全是经不起推敲的骗局,你是如此的欺骗那些可怜的容器,并且让它们产生了自我,当他们产生自我之后,还有回头路可以选吗?就像白王创造了粗浅的理智,就没有人想要回归到那最为低级的原始欲望里。”
但纯粹完全没有搭理对方,只是平静地审视着那些还年幼的容器,平静的开始引导着他们。
所有的容器都不愧是被刻意制造出来的兵器,他们学习的速度很快,甚至很大程度上一点就会,并且无论是怎样严苛的指令都能以最精确高效的手段去实行。
虽然和鬼魂最开始的模样相比,缺少了一点灵性,也缺少了一点自我更正的手段,和纯粹比起来又少了分真正的天赋,但相较于其他大部分半吊子的虫子,已经足够优秀。
当鬼魂安详的泡在泉水里时,那些容器们依然在成长。
鬼魂如此惫懒的模样引起了大黄蜂霍尼特的不满,也不能说是不满,更多的像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长辈心态。
于是它被霍尼特拎着斗被迫离开了它恋恋不舍的温泉,而在此之前它已经在这里整整泡了快有三天时间了,虽然圣巢没有正常的日升月落,但是记录时间的方法也还是有的。
鬼魂只能被迫打起斗志来,试图昂首挺胸的站在虫的面前,但整个虫浑身上下散逸出来的懒散状态不是那么容易去除掉的。
霍尼特见状继续恨铁不成钢的训斥,或许是说的太多了还带上了稍许无奈。
“鬼魂,我记得你在这里游荡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表现,当时的你浑身上下都紧绷着,随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没有半点松懈的模样,可是现在呢?你真应当去纯粹那里好好看看其他的容器是怎么训练的?”
听了这么长一段话鬼魂也觉得委屈啊。
它即又不是故意懒散,也不是愿意和喜欢,纯粹是因为能打的挑战都打过了,没有当初那副无数次失败只为换取成功的干劲了,况且它也没什么目标了。
那么总要做点开心的事情吧,那么不就是只能来泡温泉了?毕竟在其他人不知道干什么事情的时候,还是不要贸然打扰比较好。
但是霍尼特都已经发话了,鬼魂还能说什么呢?只能乖巧的点头,然后照办罢了。
鬼魂是记得那些容器的,毕竟他们都是从自己身上剥离出去的,是对于这件事,他还是有些期待的。
唯一可惜的是,它仍然没有把失落拽出来,对方不知道在困扰些什么,连纯粹的都没法说服。
它一边走一边想。
那些容器刚出现的时候也和它差不多他来着。
光是想到这一点,就足够鬼魂心情愉悦上一整天了。
鬼魂化作黑色的影子轻而易举的穿过墙体,他已经听见了整齐划一的划动着骨钉的声音,正当它满心欢喜的赶过去的时候。
眼前的一幕却恰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了下来,还是天寒地冻的时候。
原本那些和它差不多高,甚至有几个身高加角一起量比他还矮一点的容器,现在都比他高了。
他们整齐划一的高度,配上整齐划一的盔甲,看起来格外帅气,也格外扎鬼魂的心。
那些容器们的身高虽然还比不上纯粹,但是按照这个进度下去,长的差不多高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鬼魂觉得有些沮丧了,甚至想要立刻转身就跑,毕竟明明和它一样高的虫现在突然长高了,怎么想都不对?
鬼魂有些不解的抬起手来看了自己短小且软乎的手,一屁股坐在白色宫殿高处的台阶上,陷入了无法理解的沉思。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样的疑惑在它的心里萦绕了很久,久到容器那边的训练都已经结束却没有离开反而乌央乌央的挤成一堆过来看它。
它们还贴心的在鬼魂的身边流出了一点空位,免得挤到了对方就不太好了。
坐在台阶上的小个子一下子就被虫群给淹没了,不过鬼魂实在是沉思的太深刻了以至于没有发现。
直到纯粹恭敬的走了过来,周围的容器给他让了一条道,这队伍发出的东西稍微大了点,才把鬼魂从内容思考人生的状态里解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