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曾经困扰了鬼魂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它不停的做任务,不停的做任务。
它想用这个机会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无论是自己所获得的,还是别人所给予的,都无所谓。
聊天群,还有它的朋友给了它存在的借口,让她没有被自己的野性所吞噬,让它能够维持自我,而不是沦落为毫无理智的虚空神,那朵白花确实能够安抚人心,但是又能坚持多久呢?不是那些伸出的援手,这个世界上真的还存在它自己吗?
鬼魂也想帮助到别人,就像它开始找到自我,开始决定自己能做什么。
伴随着话语的开口,厚重的气势轰然压迫了过去,引的细胞人的神情急转直下,凋零骷髅眼中的色彩变得更加狂热,在场唯一一个正常一点的烈焰人,就只觉得毛骨悚然。
在对方的声音里,他仿佛看到了一片纯黑的世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存在,只有蠢蠢欲动最纯粹的野性,想要将他本身蚕食。
就连细胞人也不可避免的被声音所影响,直视到那个纯黑的世界,有了片刻的恍惚。
但是等他清醒过来之后,则是翻倍的怒火。
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但他很清楚对方是在对谁说。
藏在阴影里看不清的眼睛染上猩红的色彩,原本略微翘起的嘴角瞬间拉拢向下,脸上写满了愤怒。
“不行?”他轻飘飘的反问,语气很轻,但稍微仔细点便能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不行?”
“你是在——命,令,我,吗?”
他最后几个字又咬的很重了,像是要把什么撕碎了,丢进搅拌机里,不留一点活路。
“你没有任何权利命令一个王,我不会为任何原因屈膝卑躬,我不是你的傀儡,也不是你的下属,请注意你的言辞。”细胞人的指缝间突然夹杂着几把飞刀,他终于缓慢的抬起头来,露出原本藏在阴影下的神色。
他的眼神含着怒火,像是一头暴怒的雄狮,又像是一只被侵犯领土的恶龙。
“或者,让我教导你什么是应当的言辞。”
处于爆发边缘的细胞人容不下解释,就像当年他冷冷的看着那些将死之人,轻飘飘的下达斩了的命令。
或许鬼魂有什么想说的,或许这两个字有什么渊源,又或者有什么原因,但他不在乎,他只想轰轰烈烈的再打上一架,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把那些迷茫和无助,揉搓成一团丢到一旁去。
毕竟厮杀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允许他想些乱七八糟的。
他的手腕灵活转动,破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传出,他的速度太快以至于连残影都没有留下,只有空荡荡的手,以及已经飞出去的飞刀,才能证明他刚刚完成了那一切举动。
鬼魂在对方动手的第一时间也抽出了骨钉,毕竟那种强烈的恶意毫不掩饰的粘在了它的身上。
它当然可以开口解释,但是直觉告诉它对方的状态很不稳定,或许现在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打斗更有助于稳固对方的心态吧。
而且,畅快的战斗,也是它所渴望和追求的!
它为这种酣畅的战斗而感到愉快,仅次于零食。
它冷静地望向那些飞刀,一跃而起,正面迎上,手中的骨钉被它快速的挥舞,那些飞刀就被它轻巧的挑开或者击飞了,无一例外。
鬼魂拥有着令人惊讶的敏捷和反应速度,因为它唯一可以依靠的武器只有他的骨钉,没有盾牌,没有盔甲,披风也只是增加灵活性的一个道具,躯体也脆弱的经不起多重打击。
这一切都铸造了一个极具进攻性的武器。
或许这本来就是制造者想要的,因为他们要对付的是一个神,面对神如果还惧怕的想着防御,那恐怕会死的比什么都快。
所以它只有最极致的攻击。
黑色的虚影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快速俯冲向前,但细胞人早有准备,上一次的比拼总该长点教训,更何况鬼魂直来直去也无非就那么几种变招,而细胞人展示出来的手段可远远不是尽头。
黑色的亮光在鬼魂的骨钉上聚集,但它没有斩出去,因为就在它的落地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上了一个巨大的夹子,那夹子像是一头张开了狰狞大口的野兽,随时等待对它进行捕猎。
而细胞人也像是早有准备那样,手里拿了一把扭曲的短剑,挥舞着发动攻击。
鬼魂看着这个捕兽夹,如果被这东西咬上了,要么解放虚空,要么挨上那么一击。
或者再度虚化放弃攻击。
但鬼魂选择了另外的道路。
它向下轻巧地挥舞着骨钉,坚韧的不可弯折的骨钉重重的撞在了那个巨大的捕兽夹上,鬼魂用了点力道,捕兽夹瞬间合拢,但只是那么一击,骨钉早已抽回。
而细胞人追加的那一道攻击也完美落空,它利用骨钉借着捕兽夹,高高向上跃起,纯黑有序的透明翅膀从它的背后伸出,它居高临下的看着细胞人,黑色的虚空在它的身体里聚集。
下一刻,它猛地砸入地面。
以往更加狂暴的虚空快速的涌出,像是要把一切淹没。
黑色的羽毛围绕在细胞人的周围,密集的闪电在羽毛中碰撞,细胞人立刻悬浮在半空中。
像是幽魂一样展现了和鬼魂遁入虚空时一样的超高移速。
他火速拉开了距离。
弓弩出现在他的手上,他不假思索的像他先前站立的方位射出几箭,也不管命中与否,又快速的挪开,以某种眼花缭乱的速度疯狂移动着。
他很清楚对方的动态捕捉速度相当之快,也明白对方可以遁入虚空里,但是他跟对方刚刚交手的一刹那,就很确定了对方绝对不会一味的躲避,所以他现在要用连绵不断的进攻,逼迫的对方只能一味地防守。
最好的进攻就是防守,一味的防守总会有失误的时候,而他就是要抓住那个失误的时机。
清脆的碰撞声从中间点传来,所有飞过去的箭矢都被对方一个不落的全部弹飞,这是一种高难度的炫耀,因为对方明明可以采取躲避的方式,而不是这种在刀尖跳舞式的反击。
细胞人几乎要气笑了,但他遗忘了他曾经也是这么做的,以某种绝对的傲慢去对待那些所谓的手下败将。
但现在他确实真心实意的生气了,于是他快速向前掠去,那些噼里啪啦的小闪电可不是装饰品,而根据他跟鬼魂的上一次交手,他很是轻而易举的判断出了对方比他想象的还要再脆弱一点。
哪怕只是这些噼里啪啦炸响的小闪电,或许都足够让鬼魂受伤了,对方现在不会再遁入虚空,至少在对方吃亏上当一次之前是不会的了。
他在追求胜利的途中,稍微利用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也并非是什么大问题。
就像他当初面对巨人的时候,因为他坚信,就算不耍这些小手段,他也能胜利,但是为了胜利的更加轻松一点,稍微耍一些小手段又有什么?
但他不知道的是,鬼魂的那些躲避只是条件反射似的,因为以前的它确实相当脆弱,只是普通的和生物重重碰撞都有可能会磕碰出几个伤口来,倒挺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但是经过系统的几次加强,再加上虚空日以继日的浸染,这个身体不说能空手接箭,但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如同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了。
鬼魂看着快速疾驰而来的细胞人下意识做出了防守的动作,只是武器上积蓄的黑色亮光,证明了它随时作好了进攻的打算。
但细胞人只是从它的身上飘了过去,其余的什么也没做,而那些噼里啪啦的小闪电,将它的斗篷电的有些皱巴巴的。
这让鬼魂有些不明所以的朝对对方望过去,然后非常努力的把小短手背到身后去,试图把自己的斗篷拽平整过来。
细胞人沉默的眺望着这发生的一切,然后毫无预兆的再度快速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