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模样看的史蒂夫都觉得有些可怜了。

就像他看到家里落单的狗狗，在离开之前也会产生片刻的犹豫那样，那没什么问题，这只是证明他是一个思维健全的正常方块人。

那个凋零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脑子结果被关了那么久，现在那珍贵的自我思考能力更是被剥夺的一点不剩，只能像个游魂一样在空中飘来飘去。

等等说到游魂……

史蒂夫刚才产生的那么一点同情心，很快就被他那胡乱奔跑的思想冲刷的一点也不剩了。

为什么没在地狱里看到那些白色的游荡的大号塑料袋？以前他可没少被这玩意袭击过，结果现在一个都看不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史蒂夫陷入了深层次的沉思，和旁边思考讨论的人群比起来，像是走入了一个格格不同的世界。

“或许是判断的标准原因？”主管摸着下巴观察了很久，给出了一个不太肯定的答案。

哪怕这个答案有百分之七八十的可能性，只要没到100%那都算不上靠谱，他的工作可不允许这些所谓的可能性。

小红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才不太想那么多，也不在乎自己到底明白没明白，站在一旁军缺少大部分信息交流的瓦尔只是默默倾听，试图从里面翻找出一些有用的话来。

毕竟他们看起来真的和史蒂夫很熟，然而，他对这些未知的朋友一无所知，这不太好。

也不是什么努力的想要融入进去，他又不是那种又天真又喜欢凑热闹的人，他只是纯粹的有些担忧。

史蒂夫的朋友给他们提供了很多帮助，然而，史蒂夫对他们却再三不言，这不太像是一个好的线索，不能说出来的东西代表着知道就是危险，所以哪怕他刻意去忽视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仍然不可避免的想要去追逐事实。

向瓦尔擅长倾听，却不太擅长询问。

他从来不问那些士兵为什么想要丢掉手下的武器，他只会耐心倾听他们对家乡的渴望。

他从来不问那些侥幸逃生的生还者是如何踩着同伴的性命活下来的。他只会听着他们崩溃的大哭，看着他们擦干眼泪，又重新站起来，拿起武器变回一个战士，回到战士应该有的归宿中。

因为瓦尔不能开口询问，有些东西不能问，问出来了，有一些被刻意选择性遗忘的恐惧，就重新浮现出来了。

他们在焦躁中等待了很久，这里没有发生变化，没有任何变化。

“那个，我说，有没有可能，就是，那个，那三个失了智的玩意也算任务目标。”

史蒂夫干巴巴的开口，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诡异沉默的环境了。

“应该就是了。”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相但是也不想在这干耗着的主管立刻开口同意。

在战斗中，过于谨慎的态度，让他始终没有办法承认这个事实，他很难接受自己说出没有办法证实的猜测。

小红帽不明所以的点头，这个时候她看起来到沉默寡言文文静静的了，全然没有打架时的那副莽夫模样。

在思考问题这方面上，小红帽一向是相当吝啬的，相比于无用的思考，她更喜欢实际做出行动，毕竟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可不会带来任何影响。

至于细胞人，他根本就没参与会议，他觉得这是一种无聊的事情，一个不靠谱的，一个心怀鬼胎的，一个根本就拿不了主意的，这三个凑一起也不会讨论出什么东西来。

至于另外一个和史蒂夫一样更没存在的方块人，估摸着也和史蒂夫差不多的不靠谱。

所以他选择让这三个家伙一边玩去，他去找另外三个家伙的麻烦，作为一个优秀的国王他应该要相当记仇。

不过在蹂躏那三个失了智的凋零时，他也牢牢把控住了度。毕竟三个再翻三倍就变成了九个，到时候他都不敢肯定自己会不会翻车。

他虽然足够傲慢，但是这种傲慢是放在正视自己的前提条件下的，他有那些傲慢的资本，而不是一无是处的招惹一些超出自己能力范畴之外的东西，最后把自己弄得焦头烂额。

那样蠢爆了好吗？别说这样的傻逼只是太过于高傲了，那就是纯他妈傻逼。

无论是怎样品格的人只要拥有一个傻逼一样的脑子，那就是纯种傻逼，覆盖掉他的一切优点。

直到枪声响起，细胞人下意识的躲避，他反应快速的举起盾牌，直到看见了开枪的人是主管才松懈了一点，但她仍然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盾牌。

他看着人，眯着眼睛。“一言不合就使用这样危险的东西，你该不会想连我一起杀掉吧？”

“怎么会呢？”主管笑眯眯的回应。

他确实没有这个心思，但这并不妨碍他阴阳怪气对方一波。

“？停一停，停一停，不要讨论这样危险的话题可以吗？”这边笑得乐呵呵看热闹的史蒂夫听不下去了，立刻出来当了个调停大使。“说真的，就不要说这种令人恐慌的东西了，况且都是聊天群的一员也不能自相残杀呀。”

“没有。”主管言简意骇的反驳道。

“？”史蒂夫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半响才慢悠悠的吐槽。“什么没有，你们这些人不要说话说半截，不要学着跟博士一样说话神神叨叨只说半截，让人糊里糊涂的，能不能多学点好的！比如战略天赋啊，再比如老好人啊什么的。”

“我是说。”主管停顿了一下。“聊天群并没有明文禁止我们自相残杀，没有任何一条规定告诉我们我们之间不可以自相残杀，只是说了在前往其他人的世界之前要要通过他人同意。”

主管咬字清晰地说出了自己认为相当残酷的事实，他虽然没有取回自己全部的记忆，但是她已经知道的那些沉重的事实，就足够他警惕了，他的事情很糟糕，糟糕到一点点微小的埋在人心中的希望都要用无数人的牺牲去推动换取。

但庆幸的是那里还没有绝望，他们还能看得到前进的路，他们至少不会毫无价值的牺牲。

史蒂夫：！！！！！

史蒂夫手脚僵硬的几乎被吓成了个感叹号，直挺挺的杵在原地。

细胞人轻笑了一声，难得的觉得有些愉悦。“是的，聊天群从来没有明文禁止过自相残杀，但这里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这里就是这样一个……神奇的地方。”

细胞人罕见的被隔应的沉默了一会儿。“我实在想不到，我居然有一天会说这样奇怪的话。”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主管一眼。“我不希望有任何东西来打扰这里平静的生活，除非他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

虽然这个聊天群里面奇奇怪怪的东西永远不少，但是他还记得那个苹果。

主管只是回以微笑，他察觉出了对方的危险，但是并没有打算出声继续反驳。对方已经在愤怒的边缘，他可不想跟对方打上一架，对方明显是个体术出众的怪物，而他唯一的优势只是特殊的攻击手段，但是他不觉得这点攻击手段能在对方的面前奏效，复读只能造成一点不痛不痒的骚扰。

“等等，这么刺激的生活居然叫平静吗？”史蒂夫大呼小叫的打断了他们说话，并且成功将僵持的氛围弄得一团糟，两边紧绷着的人也适当的放松下来，若无其事的聊了一些无关的话题，将话语扯开。

“……我们不是在做任务吗？”看清楚了全部状况的小红帽忍不住默默的吐槽。

主管平静的沉默了一会，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拿起枪来，挨个解决掉那些已经没有威胁的怪物。

但随着最后一个躯体的倒下和消散任务终于传来了完成的消息。

主管没做停留直接了当的离开，毕竟他那边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忙，不太允许他留在这边浪费时间。

小红帽也没选择多留，其实这里实在是太过于炎热了，不太像是一个能够好好休息的地方。

一时间，五个人走的就只剩下了三个，而一直默不作声没什么存在感的瓦尔终于离开了他一直靠着的角落。

细胞人还不打算现在走，哪怕他已经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他刚刚想了很久，想了很多以前，想起那些糟糕的岁月。

他最后决定把过去的那点丢掉，管过去那堆破烂干什么，不管他背负上什么样的名头叫什么样的名字，他都是独一无二的，他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