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老人长叹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她知道,这就是世道。在虚假繁荣背后,隐藏着的令人绝望的世道。
“只可惜那个男人,到现在为止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没关系,纯明一定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女人相信他的丈夫:“再等等吧,说不定他的电话很快就来了……”
神崎紫电的手停在半空,明明距离门板只有五公分的距离,却再也无力前进。
残忍的真相,她无法说出,渺小的希望,她不愿打破。
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肩上,神崎紫电扭头,熟悉的黑色长发,正是她无比仰慕的人。
“英落大人……”
“无需多言!”英落轻轻摇头:“交给我吧!”
神崎紫电的嘴巴张了张,最终没有拒绝,心怀感激的接受了这份温柔。
英落敲响了房门,走了进去,然后在一家人的感谢声中又走了出来。
岗岛纯明被大公司录用,去了非洲工作,每月都会有不菲的工资汇回来,维持家人的生活绰绰有余。
这是英落为她们一家人编造的美妙谎言。
“大人,为什么……”
“撒谎,对吧?”英落和神崎紫电走在回去的路上,她摸了摸对方的脑袋,笑着说道:“真相会带来悲伤,而谎言则会使人幸福。紫电,你告诉我,哪个是对,哪个是错?”
神崎紫电想了半天,最终摇头道:“我不知道。”
“不错的答案。”英落点头道:“岗岛纯明的工资由你支付,会从你每月的点数中扣除,有问题吗?”
“没问题,这是我违背了诺言的惩罚。”
“别露出这种表情,至少你帮助了别人。”英落说道:“人死掉就什么也不剩了,就算你实现了承诺也毫无意义,所以紫电啊,不论什么时候,都要努力的活下去啊!”
“是。”
“很好,作为奖励,我请你吃个冰激凌吧。”
“如果可以……我想要巧克力味的。”
“呃,巧克力味的这么贵吗?紫电,借我点钱吧……”
生活就是这样,不全是悲伤,也不全是喜悦,沉浸在过去毫无意义,只有一步一步的前进,才能迎来希望。
……
“在你死之前,有没有遗言啊,里见莲太郎!?”
冷汗沿着莲太郎的面颊滑落。他往后退,但马上就碰上墙壁了。
口吐可怕之言的少女,瘪起嘴抱着胳膊,焦急地把靴子踢得咯咯作响。
虽然莲太郎早就预料到了,但对方似乎异常地生气。
莲太郎眼前有一个黑色调的美人。她有一头乌黑柔顺的直发,与细雪般细致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照。脸、脖子和手,还有裙子和高筒袜之间裸露的大腿部分,都露出令人炫目的肌肤。由于她身穿美和女子学院的水手服,所以其他部分只有黑色一种颜色。除去她胸前系着的红色丝带,可以说就只有黑白两色。
吊眉梢的细长眼睛目光锐利,笑起来应该会很可爱,但她此刻却是一脸不痛快地闷声不吭,漂亮的脸蛋也就白白浪费了。
莲太郎虽然被她的气势压倒,但还是用尽全力地尝试辩解……用蚊蚋般的细声。
“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没办法呀。”
“你这个笨蛋!”
大声的怒喝在狭小的房间内回响,莲太郎千钧一发之际躲过高速袭来的拳头,少女则一副要吃人的表情盯着莲太郎。
“躲什么躲?!”
“你打我当然躲了!”
见莲太郎又要转身逃跑,少女高举拳头开始追赶,而莲太郎则是绕着接待用的桌子逃窜。
可恶啊,今天简直是诸事不顺!
“就……就只有……逃跑速度……度够快……”
体力不足的少女很快就落了下风,大口大口地深呼吸来调整气息。
里见莲太郎连忙趁机提出建议:“已经这样了,下次接到新工作的时候再加油吧,木更姐。”
“别说蠢话了!这可是最后的机会呀!”少女气急败坏的狠狠瞪了一眼少年:“而且工作期间别叫我木更姐,叫我社长大人!”
她长叹一声,拢起长发,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嘟囔了一句“真是没用”后,一屁股坐在扶手椅上,纤细的腰部不爽的扭动着,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莲太郎心疼的看了眼发出“吱吱”哀鸣声的扶手椅,心中为对方默哀几句,但考虑到能与美少女的臀部和大腿亲密接触,大概也是痛并快乐着吧。
有三角钢琴大小的黑檀木办公桌和光亮的皮革制扶手椅子,再加上坐在上面闭着眼睛生闷气的水手服少女,这幅构图看起来非常的不可思议。
天童木更,她是十年前,收养了莲太郎的天童家最小的女儿,也是莲太郎目前就职的天童民间保安公司的社长。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关系,在私下里,对方则是她的姐姐……兼暗恋对象。
因为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有了这样非分的妄想,也不用担心被送去德国看骨科,不过就目前为止,两人更多还是维持着姐弟的关系,并没有进一步发展的打算。
“也就说,你为了去买桌上这些限时抢购的商品急急忙忙就走了,走到半路才想起忘了从警察那里领取报酬,是这么一回事吗?”天童木更挑着眉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