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深青色的朴素围巾上,有一个刀子切口一样的小缺口。
很可能是千人律者排斥他的时候太过急切,以致于空间发生了混乱,虽然没能对他这个律者造成伤害,却破坏了贴身的围巾——当然,也不排除拟似黑洞造成破坏的可能性。
总之,瓦尔特触摸着围巾上的缺口,沉默了一下。
“坏掉了吗?千人律者……好一个千人律者。”
围巾的事,只是个引线罢了。
继承乔伊斯核心后的自我怀疑,未能拯救诸多生命的屡次遗憾,这些都是瓦尔特一直在意的心结。
想开了是一回事,但,利用这些心结对付他是另一回事。
瓦尔特没有动摇,是因为他走了出来,但利用那些念头,污蔑他所珍视的人们——这些账,加上围巾的破坏,终于是将瓦尔特的怒气引动了。
齐克放开了琪亚娜柔软细腻的腰肢,来到瓦尔特面前,拍拍他的肩膀,道:
“如果我没记错,你之前换过围巾,这一条……貌似是特斯拉博士和爱因博士送你的生日礼物吧?”
“……”
“别放在心上,让她们给你补一补不就行了。”
“一码归一码,这事,我记住了。”
瓦尔特心平气和地说道——如果没有眼眸中泛起的赤红色,确实挺心平气和的。
琪亚娜看着两人,无言地摸摸下巴。
‘不得了!连瓦尔特叔叔都生气了,那个千人律者,牛逼啊!’
……
三人在几个小时后,跨越了半个星球表面的距离,回到了逆熵总部基地。
那里,等候已久的爱因斯坦与特斯拉出来迎接。
特斯拉绕着瓦尔特走了一圈,仔细看了一下他的状态,这才明显地松了口气,然后双手叉腰,明艳的火红色长发正好表示了她的小暴脾气:
“吓我一跳,还以为你这笨蛋出事了呢!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人?做事就不能稳重一点吗?笨蛋!傻瓜!!”
特斯拉用纤细葱白的食指,敲打着瓦尔特结实的胸膛,一副气势汹汹的质问模样。
然而,瓦尔特又怎能不知这是别扭的关心,同样,他也不会遗漏那明艳眼眸中尚未褪去的泪水痕迹。
“抱歉,是我大意了。”
瓦尔特由着特斯拉在闹腾,挠挠头,非常好脾气地微笑着。
同样上前的爱因斯坦,见瓦尔特神色如常地应对着特斯拉,淡漠表情也柔和了下来,然后轻描淡写地对特斯拉提议道:
“特斯拉博士,如果能提前把眼泪擦干净,你应该会显得更有气势一点。”
“什么眼泪?大半夜的,我困了还不行吗!?”
“……特斯拉博士高兴就好。”
爱因斯坦叹了口气。
虽然是相识六十多年的老朋友,确实是科研和发明上的天才,但——特斯拉这一款,爱因斯坦已经不是第一次觉得带不动了。
而对面那一个,同样是带不动的类型。
若非大家的寿命都很长,耗得起,爱因斯坦对他们的未来将毫无期待。
看着憨笑的瓦尔特,爱因斯坦长长地叹了口气。
“有考虑过药物治疗吗?”
旁边的齐克突然如此问道。
爱因斯坦自然理解了其中深意,然后摸着下巴琢磨道:
“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思路。不过,你怎么会想到这个的?”
爱因斯坦不怀疑齐克的洞察力——何况,就特斯拉和瓦尔特那种不懂隐藏的懵懂段位,除了他们自己,外人基本上都能轻易看出苗头。
令她诧异的是,平日对这种事情毫无兴趣的齐克,怎么会突然提出如此劲爆的方案来。
“经验之谈。”
“(?o。o?)这样啊——嗯!??”
爱因斯坦彻底愣在了原地,头顶依稀可见一连串的问号。
“打情骂俏就到此为止吧,事关新的律者,有必要好好探讨研究一下了。”
齐克拍拍手,朝着前方的大龄处男处女组合,淡漠如常地说道。
这话,自然引来了特斯拉恼羞成怒的咆哮:
“谁特么打情骂俏了?你才是吧,不声不响带着琪亚娜去休假,该不会是去搞二人约会了吧?”
“是。”
“哼!我就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