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发出了怪异的无法形容的声音。
海量的无法理解的数据涌入到奥托的意识网络之中,扭曲、混乱和撕裂顺着意识链接传递到奥托的每一个分身上。
“嘭!嘭!嘭!”
眼见一个个分身毁灭,残余的奥托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这个问题不是已经解答了吗?为什么会有这种异变?问题出在哪里,是齐克还是琪亚娜?’
有奥托看了一下德丽莎的方向,见她依然无动于衷地躺在远处,迅速做出了决断。
‘罢了!继续下去我未必耗得起,总得让小德丽莎先出去再说!’
“神,这个问题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不需要继续了!”×N
许许多多的奥托异口同声地说道。
其实他并没有把握,神不会拒绝提问,那祂会拒绝停止解答吗?奥托不知道,但他只能这么尝试,否则没有别的手段可以干预这个实际概念太过庞大的存在了。
幸运的是,发生诡异变化的神终于停了下来,在奥托眼中恢复到了原本的与他同样的模样,无法解读的天量资讯也停止了输入。
残余的奥托们齐齐停顿了一瞬,合力将那些混沌的信息封存到意识网络的空白深处,这才重新恢复冷静,一双双心有余悸的碧绿眼眸看向了神,齐齐无言。
他准备的第三个问题,与大小姐有关。
但奥托数量折损大半的分身们看着自己,突然不太敢问出来了。
死,他是不怕的,但在此之前总要先想办法让德丽莎脱离险境,否则就是白来一趟。
‘该怎么做……’
奥托犹豫着,和神陷入了对峙,或者说是单纯顶着巨大压力在数时间而已,因为区区一介奥托哪来的资格和神形成对峙之势?
一段短暂的空白期之后,神或许是脱离了解答状态,突然缓缓扭头,看向了重重人海之外——德丽莎所在的地方。
“嗯!?”
奥托心里一跳,一个个分身靠拢了起来,试图阻止神的注视。
“嘭!”
后果来得很快也很清晰,但凡阻隔了神视线的分身,唯有破灭消失这一个下场。
有奥托揉了揉太阳穴,彻底头疼了。
然后神起步,在德丽莎毫无动作的时候,祂终于开始主动接近自己的使徒。
“灌输崩坏的意志,铭刻与文明为敌的烙印,每一个律者必经的阶段……但现在的小德丽莎,确实已经无法承受这种折磨了。”
奥托自言自语道。
而他也清楚,大概崩坏想要的就是这种使徒——人类之心被磋磨丧失,以破坏和毁灭为唯一目的的文明之敌。
“神,我要提问。”×N
残余的奥托们使出了老办法。
这一次同样奏效,神停止了前进,扭头,面无表情地看向数量依然相当可观的奥托们。
‘像个遵循固定指令的机器人一样。’
奥托琢磨着这个亵渎式的念头,然后所有分身都感受到了头脑炸裂般的压力。
这是神在发怒?还是单纯地催促提问?
奥托依然保持着清醒的理智,他分不清这股压力的具体来由,但他明白自己的时间不多,不可能一次次靠提问后沉默来卡BUG——想跟一个覆盖无限世界且存在一定意志倾向的庞大规律卡BUG,后果肯定很糟糕。
“我提问,请问我该怎么做,才能确保小德丽莎维持原有的人性和灵魂?”
祂是不会拒绝问题的存在,那么,就将现在最头疼的问题抛给祂来解答吧,奥托是这么想的。
“嘭!嘭!嘭!”
奥托的脸色再一次沉了下来,但这次不是因为损失的分身,而是因为神的形象,缓缓化作了德丽莎的模样。
奥托得到了答案,但这个答案毫无意义——想从崩坏的影响中保持人性,唯有靠德丽莎自己。这算是什么答案?根本没有价值!
奥托捏紧了拳头,顶住又一次的信息冲击,快速地继续思考。
他当然知道让一个律者保持人性,是要依靠律者自身的意志的。曾经的K423计划就是基于这个认识开展的。但现在的德丽莎状态很不妙,而崩坏神的注视格外的强大,要度过这一关,筋疲力尽的德丽莎是做不到的!
不能停滞不前,否则神会继续前进,而下一次还能否通过提问来停止祂的行动,是说不准的。
“神,请问一加一等于几?”
乍一看是纯数学问题,实际上扩展开来讲包含的理论和知识也很庞大,总之奥托先用这个问题来争取一点点的时间。
“嘭!”
‘下一个问题问什么?我该冒险去探索大小姐的秘密,还是先和齐克打招呼,试着直接打断这个过程,把德丽莎解放出去?’
“嘭!”
‘符华当年斩断过一次西琳与崩坏能的联系,但两次的情况并不一致,潜在的风险无法预料。’
“嘭!嘭!嘭!”
毁灭的分身数量比奥托预料中的多了一些。想想也是,如果从无限世界的角度看,一的定义、加的定义、一加一的定义和论证解答是海量的信息,从数学、哲学、空间、时间等种种领域去扩展……这样子的消耗倒也不是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