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恒举起小酒杯，又夹了一筷菜，悠闲无比：“当然知道。”

“快告诉我。”木婉清激动无比，抓住顾恒的衣袖，葱白的手指绷得发白，连晶莹的骨结也看得一清二楚。

顾恒嘴角噙着笑意：“想知道？”

木婉清期待点头。

顾恒摇头：“除非你叫我公子，或者主人。”

木婉清手上动作一顿，首次感受到人间的恶意，只感觉背上沁出冷汗。

迎着顾恒的目光，就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绵羊。

秦红棉叫道：“婉儿，不要叫。不知道父母又有什么关系，师父不是一样把你养这么大了吗？”

此刻，秦红棉其实比木婉清更加紧张。

骗女儿自己是师父，说他没有爹。

要是真相被揭开，她真不知怎么面对女儿的责怪。

木婉清望向秦红棉，摇了摇头：“师父，婉儿怎么会不想知道爹娘是谁？”

转而望向顾恒，轻轻叫了一声，“公子。”

顾恒摇头：“太小声了，也没有半点感情。”

木婉清手指捏得发白，恨不得再射几枚袖箭给顾恒。

只是对手太强，她不得不压下心里的怒气，同时还有一丝丝委屈，声音轻柔，再次叫道：“公子。”

顾恒满意拍手：“好。”

秦红棉一听，心都提了起来，望向顾恒，脸颊发白。

木婉清此时注意力全在顾恒身上，等待着答案，不然一定会发现她的异常。

“木姑娘你的娘亲就是你师父，至于你爹是谁就去问她吧。”顾恒淡然说了出来，没有理会秦红棉的眼色。

秦红棉一听，顿时感觉浑身无力，脸色苍白。

木婉清脖子如机械一般，慢慢转头，似乎能听到咔咔声响：“师父，是真的吗？”

还不等秦红棉回答，木婉清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秦红棉那表情，不就是明显的答案吗？

木婉清只是不懂人情世故，并不傻，反而很精明。

这一刻，木婉清顿时感觉天塌了。

过去十几年都是欺骗吗？

她小时候对父母亲情的期待，对于被抛弃的憎恨，难道都是一个笑话。

对月而望时，她多少次涌起思念，这在母亲看来又是何等可笑？

没有人生来就性情冰冷，至少木婉清并不是。

她只是自小被遗弃，见识到了人间险恶，将炙热的感情压在了心底，只留下外表的冰冷，以及毫不留情的狠辣。

泪珠一枚枚滴落，顺着她洁白的脸颊，最终在肩膀上跌得粉碎。

“婉儿。”秦红棉见了，顿时慌了，“我只是……”

木婉清冷冷地望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秦红棉嗫嚅着，最终也没有说出一个答案来。

她能说自己只是下意识地把女儿当成报复段正淳的工具吗？

“公子，我爹是谁？”木婉清不想再听母亲那无力的声音，就算说出来，也只是狡辩，转而望向顾恒，“你说过告诉我的。”

顾恒毫不顾忌：“大理段二段正淳，婉儿你还是个不大小小的公主呢！”

公主？

对于顾恒来说都无所谓了。

在射雕世界时，西域公主、赵氏公主、金国公主，那些人都曾经想往皇宫里送。

最终却被顾恒拒绝了。

这倒不是他改了性子，变得不好色了。

而是诸天世界有名有姓的女子必定不少，他都未必能全部记住名字，何必弄一些普通公主进宫。

这是收集癖发作了。

木婉清一愣：“难怪公子之前说不怕大理段氏。”

转念又说道，“这么说来，曼陀山庄的王姑娘也是段王爷的女儿了？”

视线落在秦红棉身上。

“这么多年来，几次跑来刺杀王夫人，只是师父你争风吃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