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轻易就放行,这段时间,内卫对太常寺的人十分客气。
毕竟刁夷的前车之鉴在哪儿摆着,小黄门丁和特地下令了,不许为难太常寺的人。
但是,通过这最后一道宫门之后,顾恒总觉得有些不对。
“我怎么感觉这一次要出事情啊!”顾恒出声道。
本就紧张的张绣闻言,差点从马背上跳起来:“你,你可别吓唬我,要不然咱们改天再来?”
“既来之,则安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刚才那个新来的内卫都尉,看咱俩的眼神不对。十有八九是丁和那边憋着什么坏,肯定和咱俩要做的事情没关系,除非你小子在背后告密。”顾恒接着说。
“¨〃我告密?我疯了吧?”张绣坚决否定。
顾恒笑笑:“那就没事!”
可张绣提心吊胆的,还是放心不下来。
今日在太庙当值的,依旧是薛松,按照早就商量好的,张绣拖住薛松,顾恒进太庙偷梁换柱。
这可不仅只是简简单单的,用赝品换掉真品,摆到供桌上那么简单。
最关系的是,顾恒还要从真品当中,分出一缕气运,灌注赝品之内,好让钦天监那帮懂得,观运之术的家伙,不会在第一时间发觉。
就等于是让赝品向真品借运,但是借去的气运,犹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注定无法长久。
短时间内发觉不了,但时间一长肯定会露馅。
但是顾恒推算过,等到露馅的时候,已经没人能够顾及此事,自然也就不会牵连薛松他(钱诺好)们。
动用飞升之门,将真品当中的气运牵引到赝品当中,成败在此一举,顾恒屏住呼吸。
他怕赝品承载不住这股气运,当场崩碎,那一番辛苦,可就白忙活了。
咔嚓!
赝品当中一声轻响,顾恒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具。
在他的注视之下,赝品底部出现一道将近一寸的裂痕,好在大功告成,情况并没有恶化。
那道裂痕也只有头发丝那么细,不仔细看,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包好赝品放回原位,顾恒将真正的天子信玺塞入袖筒当中,与此同时,顾恒来不及注意的是,他自身四色灵运之外的那一缕杂色,瞬间壮大。
只差一线之隔,便能晋升为五色灵运,差的这一点,顾恒只要多和天子信玺待几天,就能补足,只是小问题。。
第四十九章耀武扬威
“我说那天在朝堂之上,看张少爷的有些眼熟,原来咱们早就见过啊!”
顾恒刚刚走出太庙大殿,就听到小黄门丁和的声音远远传来。
顿时被吓一跳,什么情况这是?
丁和总不是带着人,为天子信玺的事来的吧?来的也太敲到好处了!
顾恒几乎都要怀疑,丁和那家伙,不仅知道其中内情,甚至还开了上帝视角,不然,怎么会来的这么巧?
手缩在夸大的袖袍当中,顾恒攥着天子信玺,一只脚跨出太庙的门槛,一只脚还留在太庙大殿之内。
他现在将天子信玺放回去还来得及,但是,如此一来,赝品肯定报废,下一次想要灌注气运,以假乱真是不可能的事。
而短时间内,想要找到那么大块的和田玉,再做出一个来,也很难。
最关键的问题是,丘毓那边的病情,实在拖不得,会出人命的。
不仅是顾恒,因为丁和的到来,在太庙院内与薛松散步的张绣,也被吓一跳,心都提到嗓子眼。
手下意识的摸向腰间,这才想到,进宫不允许携带兵刃,但是他心头的杀机,已经难以压制。
“893丁大人今日怎么有闲情前来太庙?还是有公干?”薛松上前问话。
他倒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单纯以为丁和是来找茬报复的。
毕竟刁夷是丁和的干儿子,到头来反被丁和亲自下令杖毙,这件事情尽管双方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声张。
但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也在皇宫内院,小范围的传播开来。
这就等于,丁和这张脸,不仅那天在太庙被打的啪啪响,还让不少人都知道的。
丁和也是有头有脸的,更何况他一个太监,只能在宫里混,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那些内卫太监宫女们,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笑话丁和。
这让丁和怎么能忍?
心中自然对顾恒张绣薛松连带着太常寺的那帮人,全都恨之入骨。
“圣上倒也没派什么差事,只是听说张少爷今日又来了太庙,特来一见!”丁和目光阴沉的盯着张绣。
张绣以为事情败露,大不了与丁和鱼死网破,到时候,大理寺怪罪下来,也仅是他一人的事,与其他人无关。
就在张绣杀机乍现,欲要冲上前去之时,肩头忽然落下一只手掌,将张绣拦下。
“放心,他什么都不知道!”顾恒在紧要关头,拦下张绣,与张绣耳语道。
丁和句句话不理张绣,摆明了今日就是冲着张绣来的,而并非天子信玺。
否则,丁和要是真的知道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