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尼亚!”
“哎?!”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阿尼亚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或许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知道惊讶是什么感觉吧?还没有等到她转过身,便有一股柔软的触感包裹住了自己。
“对不起,阿尼亚!对不起,阿尼亚!”
校条祭流着眼泪,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她知道她刚才一定伤害到了怀中的少女。
“唔?没关系。”
摇摇头,阿尼亚抓住校条祭的手臂,轻轻嗅着上面馨香的味道,眼中满是如同孩童般的眷恋。在她很小的时候,母亲就被选中当做了实验品,据说是挑选的那个老人想要尝试下一个母亲能不能挨过实验——因为生小孩的时候是非常痛苦的,既然能忍过这种痛苦,那个老人就觉得可以试试。
当然,也只是试试而已。
对于她来说,唯一记得的只有母亲温柔的怀抱和身上那股温暖的气息——即便浑身脏污也不会被掩盖的气息,那是只属于母性的味道。
而在昨天,她认识的“她”就像是记忆中的母亲那般,散发着温暖的光辉,让她迷恋让她眷恋,也让她冰冷的内心感到一丝悸动。这并不是什么男女之间的感情,却又有点是男女之间一见钟情的味道。不过,不管如何,校条祭这个女孩却是让她深刻地记忆在脑海中。
可是她并不敢那么莽撞地去接触她,因为她担心自己的身份自己那不干净的身子(只是指从不打理而已)会不会引起她的反感。然而,她引以为傲的忍耐,在她几次呼叫之后终于还是被压出了喉咙,转化成了言语。
不知道多久没有说过话,所以她讲话总有些磕磕巴巴。而之后让她非常高兴的是,她并没有反感自己,而且还主动握住了自己的手!虽然她很帅气地甩开了,但天知道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握住那只温暖的手。
实际上,阿尼亚只是渴望接触别人而已,而校条祭正好在这个关卡出现,又完全符合了她内心对于母亲的定义——温柔善良,身上的味道很舒服,说话很好听!或许有很多的不同,但真正的母亲的形象却是真正地从阿尼亚内心慢慢消失着。
这就是内心印象和实际事物产生误差时会出现的一个现象,一般人习惯称之为“代入感”,这里并不是指自己代入,而是指把他人代入自己的印象中。
“可是,还是对不起!我,我一定伤到了你吧?”
抱着阿尼亚,校条祭觉得内心苦涩不已,也对自己的行为感觉羞愧和生气。
“没关系,祭,母亲,味道,好闻。”
想不出什么好的安慰理由,或者说是从来没有安慰过其他人,阿尼亚笨拙地举例着她眼中校条祭的优点,试图让对方的心情松弛下来。
“呜呵呵,你在说什么啊!”
苦笑着,校条祭可能感觉到了她话语里的意思,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牵起阿尼亚的小手。
“我们先回那边坐着再说吧。”因为来往总有人诡异地盯着她们两人。
“哦。”
还是温暖的手心,母亲?被牵着转过身,阿尼亚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身影发呆,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到两人重新坐到原来的位置(中途把那份带给魂馆飒太的午餐给端了回来),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地诡异起来。一个人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开口,一个人只是单纯地看着对方的容颜出神。
或许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两人之间的情感正在逐渐加深。
说来也奇怪,校条祭才认识了阿尼亚不到一天,甚至连半天都不算,却在不自不觉间将对方放在了自己内心的某一块位置,或许现在还只是怜爱多过其他吧。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有时候就是如此,特别是在这种情况显得尤为紧迫的前提下,会迅速激发。这点最为明显的一些例子就是英雄救美获得美人心,那也是由于过度的危险导致的依赖性心理的差异变化影响到了个人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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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总是悲剧的魂馆飒太
“喂,你这家伙到哪里去了?怎么丢下我就走了?也不叫叫我!”
回到牢笼那边,魂馆飒太正巧起来,他非常不满地抱怨着。
眯起眼睛,一边的阿尼亚总觉得眼前的家伙越来越难看,越来越讨厌,她非常想用自己的拳头让对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不过想到这样可能会让“母亲”失望,她便按捺住心思站在一边。
“啊,魂馆同学,其实刚才我有叫过你,可是你没有醒,所以……”校条祭尽量把话说得很委婉,
可惜魂馆飒太却是完全没有明白她的话,想也没有想就说道:“你叫过我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好吧,都睡着了你还记得啊?这货纯粹就是在为自己刷下限啊。
“给东西,不理他!”阿尼亚扯了扯校条祭的衣服,她的意思就是把午餐给魂馆飒太然后不理这个无礼的家伙。
“不,不能这么说了。”尴尬地抓了抓脸皮,校条祭说道,“魂馆同学是我的同班同学了,而且他也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事情。”明明没有接触多久,她却能很好地理解阿尼亚的意思,该说是奶妈天赋使然吗?
倒是魂馆飒太在阿尼亚说话的时候就被吸引了,他指着两人,声音有些颤抖大罗神戒。
“她,她她她,她是谁啊?”
话语中隐约透露着些许惊艳。说实话,阿尼亚长得非常可爱,精致的巴掌脸,纤细的身材,非常符合大男人主义的审美观——小巧玲珑容易被完全掌握。就是不修边幅,头发整个都乱糟糟的。衣服也是耷拉的一件跟囚犯服差不多的类型,看领口和袖子的损坏程度估计穿了很久。
这里其实还有澡堂的,当然是不分批次不分男女的澡堂。人们就像是牲口一样聚在一起冲洗,似乎是这方面的管理人员认为卫生搞不好容易出事的缘故,大概是研究某些东西出了心得吧。当然。也有单人间的,不过只提供了十间,也是给最顶级的那么些人的。
阿尼亚不懂这方面的事情,但是也不喜欢别人关注自己,所以毫无道理地霸占了一个位置,定期清洗自己的身体。头发的处理什么的直接用单人间里的工具切断就行了。她不是很注重自己的外貌,不过被一些富有同情心的女子相继教育过,也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否则,校条祭看到的将会是一个头发拖到地上,看不清脸蛋,浑身发臭的家伙。而不是如今的死鱼眼三无妹。
“她?她叫阿尼亚?阿尔斯托莱姆,是我在这里刚认识的朋友,阿尼亚,这是魂馆飒太,我的同班同学。”
校条祭分别做了下简单介绍。
“啊,那个,你。你好啊,初次见面,我是魂馆飒太!”
摸着后脑勺,魂馆飒太显得有些窘迫。
“哦。”
本来不想理会对方,不过不想让校条祭难为,阿尼亚只得点了点头,微不可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