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言峰绮礼在那个时候的确感到悲伤。
但那并不是因为女人的死亡。
那时,言峰绮礼是这么想的:“怎么这样。反正都要死的话,我想用自己的手来杀掉!”
他悲伤的并非女人之死,而是一点也无法享受女人的死亡,这个缺憾而已。
至于卡莲这个结婚第二年后出生的女儿?当圣堂教会的那一句“她的女儿和她一样,教会需要这样的工具,只要把她交给教会,教会就不会轻易让她死的。”的话,就让言峰绮礼选择了“转让”。
当然,这个圣堂教会是梅涟所重新建立的,是为了剧本而设计出来的新的圣堂教会。
之所以选择卡莲这个只有四岁不到的小女孩,叶白念是考虑到她的天赋,或者说她的体质的。
和克劳蒂亚的白子体质不同,卡莲的体质被称之为“被虐灵媒体质”,有着“容易吸引恶魔,被恶魔凭依”的特点。
而所谓的恶魔,叶白念通过研究所得出的结论是,类似于此世之恶的东西。为此,他曾经在卡莲周围放置了一团此世之恶黑泥,结果令卡莲的这一种体质提前激发出来。
这也就是说,卡莲可以引诱此世之恶的注意力,如果强行提高能力的话,甚至有可能把所有的此世之恶集中起来。叶白念打算在他的计划和备用计划失败后,利用卡莲的这种体质来进行最后的反扑——死?那对他大概是没有什么作用了的。
如今的叶白念算是亦正亦邪,他不会因为对方是小女孩就什么都不动,那只能说是以前的那个他。到时候,卡莲承受不了第三次的此世之恶冲击,那结果也就是一个字“死”。
这件事情,只有帕秋莉和小恶魔知道,其余人并不清楚。
银白色的长发,琥珀金的瞳孔,精致完美的脸庞,白皙如雪的的肌肤,卡莲的确有着成为美人的雏形,充分继承了她的母亲克劳蒂亚的优秀外貌。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会继承克劳蒂亚那可怜的结果?
或许,这一次的契机会让卡莲对叶白念这个还没有见过的人产生好感,而在之后为了他而努力,结果却是需要付出她的死亡——于是,和克劳蒂亚一样,她为了喜欢的人而自愿来到了此世之恶的所在,再然后就是……
以上自然是一种脑补,不可否认,未来真地有这样的可能性。
“这个孩子我们就带走了,所罗门阁下。”苍崎橙子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说道。
“姐姐,所罗门是那个梅涟?”苍崎青子这个时候也隐约感觉到了她姐姐所提到的那个熟悉的魔力。
“呵呵,你们来了啊?那么,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我给自己放假去了~啊哈哈,不要羡慕啊!”
带着恶趣味的笑声,梅涟-所罗门连身影都没有显露就离开了这里。
要知道,他在这里待了可是很久的,为了防止卡莲意外死亡,他特别在她身上下了守护咒文,又定时提供饮食,否则这个小家伙一定会饿死渴死。
这样的情况下,卡莲其实没有接触过任何人,意识当中也只有妈妈、好人和坏人这三种人。
于是,在抵抗无果的情况下,卡莲抱着叶白念的骑士人偶警惕地被苍崎青子拉着手前往冬木市。她并不知道,那个人偶其实也是一种束缚性质的魔术。
第六十六章为了奈亚子,我将超神!
“呵呵,克劳蒂亚你不去看看你的孩子,跟着我没有关系吗?”
“……”
“干嘛不说啊,多无聊啊~”
走在路上,梅涟调.戏着克劳蒂亚。
这个白色长发,右眼带着眼罩的妹子正是克劳蒂亚,露出的左眸冷漠地眨了眨。
“要说什么?”
“哦哦哦,说话了!”梅涟故作兴奋,“这样才对嘛,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话很累的。”
“……”
“为什么又不说话了啊?”抱住后脑勺,“话说,你真地不去跟着你的女儿吗?卡莲酱还真是可怜呢,一出生就被父亲抛弃,现在又要被母亲抛弃,哎~”
“卡莲。”
提到女儿,克劳蒂亚的神色恢复了一丝柔和,但马上消失不见。
“卡莲,跟着我只会受难罢了。她的那种体质……如果,恐怕也不会活得太久。在教会,卡莲只会被教会利用。”说着看了梅涟一眼,她没有记错的话,圣堂教会的掌控者就是这个笑眯眯的清秀少年。
“啊哈哈,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呢?”
“没什么。”口气冷漠,“既然是你背后的人,一定不会亏待卡莲的。如果真地要利用卡莲的话,在那之前也会好好照顾她的。能够沉浸在永远的虚假中,这对卡莲来说也是一种幸福吧……”
“还真是恶毒的母亲啊。”
“的确很恶毒。”
仰起头,梅涟突然转过头:“不过,也是一个温柔的母亲啊。你跟在我身边是希望用你自己来作为代价吧?”
脸上露出一丝慌乱,克劳蒂亚勉强镇定自己,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o(n_n)o~就当是这样吧,反正我也不会在意的。”奇怪,明明只是认识了这个女人三年,为什么内心的感觉怪怪的?梅涟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奇妙的波动。“对了,你不去看看你丈夫?”声音意外地有些高调。
沉默片刻。
“我没有丈夫。”
说着,克劳蒂亚提步向前,拉开了几步。
“是吗?那就当做没有丈夫吧。”
梅涟没有注意到他的脚步轻快了几分。脸上也挂上了一抹窃喜的笑容。没错,这个老是喜欢恶作剧的梅涟-所罗门恋爱了!恋爱对象正是克劳蒂亚这个圣母般的女性!
克劳蒂亚真地是个善良温柔的女性,或许是天生白子的体质让她对生命更加珍惜吧。她的胸怀总是那么宽广,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接受言峰绮礼的原因之一。
虽说,她的确是爱他的。
但是,某种方面来说,言峰绮礼的缺陷使得克劳蒂亚产生了这一种“爱”,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同病相怜的珍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