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2 / 2)

贺景泠居高临下看着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人,忽而问:“中州路线图调换一事,还有前些日子城内百姓发生骚乱,黄大人应该知道是有人故意为之。”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我做的?”黄起光瞪着双眼,“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贺景泠面露不屑,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看着黄起光的眼睛充满了怜悯,今夜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一个目的,他没时间陪黄起光在这里浪费,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你什么意思?”黄起光被他突然的离开弄的莫名,在他身后大吼道。

“先生?”程有道见贺景泠走了,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今夜闹出这么大动静,怎么就这么走了,他来不及多想连忙追了上去。

众人皆是一头雾水,陆陆续续离开,杨敬回头看了眼,见韩轩一手提起人来,带着不知往何处去。

*

风沙侵蚀过的城墙已经老旧退化,刚刚经历几波进攻,尚能动弹的士兵在紧锣密鼓地修补城墙,为下一场守城战争准备石头和火油。

他们动作迅速整齐毫不拖泥带水,其间除了指挥官的声音以外在没有一人多话,来来回回为下一场战争竭力准备着。

整座城池上空都弥漫着挥之不散压抑至极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被敌军的弓箭毁坏的屋檐下,值岗的士兵目不斜视,屋内是刚刚带着大军赶到边关的新帝和他们落霞关的现任守将汤栎刘向立几人。

汤栎今年六十有三,因为落霞关前任守将已经身陨,主将一职无人可替,他不得已耳顺之年披甲上阵,接连两次击退敌寇力守城池。

“前落霞关守将汤季被伏,不堪受辱,已于阵前自戕。”老将军说的艰涩,两颊凹陷两鬓斑白,脸侧被厚厚的包裹了一层已经微微发黑的布条,是前不久被敌军长□□掉的左耳。他的头上同样裹着一根白布条,满面都是风霜之色,那双眼睛却犀利深邃,说到此处明显顿了下,接着继续道,“守将身陨后,是臣主动请缨。”

“那汤栎是你的?”

“是犬子。”

李长泽:“据说是被敌军首将欧阳敬文所俘。”

汤栎看着李长泽,目光中透着隐痛,眼眶已经泛起血丝,不知想到什么,一直强忍着的情绪导致面部隐隐抽搐,眼中血泪合着恨意迸发:“是,欧阳敬文是北晋大将军吴奉的义子,此人天生神力,骁勇非常,事北晋人人信奉的战神,可同时他也心狠手辣实在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