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泽:“……”他也不是没干过这些,只是祈京那个地方磨人心智,也没人敢吩咐他做这些。
但他懒得废话,从旁边抓了块帕子洗了洗就擦了起来。
贺景泠没有多说什么,笑眯眯尾随李长泽来到一边:“辛苦了。”
……
李珩衍虽然失忆了,但他没傻,即便穿着粗布麻衣也难掩矜贵气质,换作以前,宋景章这辈子也没办法想象这个人洗衣做饭收拾屋子的样子。
他恨李珩衍,如果不是他,自己不至于背井离乡,有家不得回,在妹妹面前一辈子抬不起头来。现在的他是宋家的耻辱,宋家的罪人,然而这一切一切,都拜李珩衍所赐。
李珩衍就是他的噩梦,他不堪回首的过往,他都从祈京逃到了平凉,还是没能摆脱掉。
“宋钰,吃饭了。”李珩衍的声音传了出来,像是穿透了时间,让坐在门口的宋景章猛地回神从过去中抽离出来,但他没动。
这个地方不是宋府,也不是明王府,是他自己的房子,屋子里面那个人和他在祈京认识的李珩衍截然不同,可能是因为宋景章将他捡回来的,这个李珩衍虽然性子冷淡不爱说话,却格外在意宋景章。
自从他来到这个家以后家务活基本都是他在干,有时候不知道那句话那个行为就会惹得宋景章大发雷霆,但李珩衍从来都只会默默承受宋景章的所有怒火直到他消气,似乎从前那个目空一切的李珩衍不曾存在。
“吃饭了。”
宋景章的肩膀被人碰了一下,他条件反射的迅速转过身来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人:“干什么?”
“吃饭。”李珩衍抬到一半想要安抚宋景章的手顿在空中,又想到宋景章不喜欢他的触碰,默默将手收了回去。
宋景章看他这副模样,心中忽而涌出几分愧意,他恨的是以前的李珩衍,现在这个人是狗生,没错,宋景章给他取的名字,借用了他军中一个朋友的小名,说是贱名好养活。他想的无关什么好不好养活,只是简单粗暴的想把李珩衍和这两个字联系起来了而已。
他恨得是李珩衍,可这个人是狗生,宋景章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前半生靠着老爹混成了流连烟花柳巷的纨绔子弟,不知人间疾苦。现在一贫如洗反而轻松自在。他没有害过人没有杀过生,除了李珩衍之外生平所受最大的挫折也就是他爹不给他钱花。
所以当他看到一群乞丐在欺负一个人的时候会不自量力冲上去,救了一个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的人。
“对不起。”他做不到不抗拒这张脸这个人,可现在的李珩衍落魄失忆,性格和从前相比更是天翻地覆,换作以前,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象高高在上的李珩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所以他也没办法把对明王李珩衍的恨全都加诸在面前这个人身上。